“咔嚓”一声脆响,是骨头碰撞的声音。
千劫踉跄着后退两步,低头看着自己有些发红的拳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跟我们走。”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去南方,那里有更多‘异类’,你不用假装自己是普通人。”
他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自嘲:“你们要去哪?”
“不知道。”透龙说,“但总比被绑在柱子上强。”
千劫的笑容慢慢消失,他低头捡起地上的铁锤,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和我打一架。”他抬起头,银白色的头发遮住了半只眼睛,“赢了,我留下;输了,我跟你们走。”
透龙看着他眼里的执拗,突然想起蜂巢里的蜂后——明明知道工蜂的翅膀会在采蜜时磨破,却还是固执地守着那个注定坍塌的巢穴。
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
决斗定在当天傍晚,在村子东边的礁石滩。
消息不知怎么传开了,村民们都远远地看着,没人敢靠近。鲍里斯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十字架,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阿列克谢抱着瓦夏,爱莉站在他身边,两人都紧攥着拳头,大气不敢出。
千劫脱下了村民给的粗布外套,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手臂上新旧交错的伤疤在夕阳下像暗红色的蛇。
他没拿武器,只是活动着手腕,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透龙也站在礁石上,海风掀起他的衬衫,右肩的青灰色痕迹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他的左手插在口袋里,握着最后一块还能微弱发光的水晶碎片——那是爱莉塞给他的,说“也许能帮上忙”。
“开始吧。”千劫的声音在空旷的海滩上回荡。
......
战斗注定是一边倒的。
从战斗开始后,千劫就发现世界对自己的恶意被无限的放大。
脚底的贝壳如尖刺,吹来的海风如剃刀。
他意识到,对面的家伙,强的可怕。
但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不顾一切地冲向透龙。
随即他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围观的村民已经离开了,身边只有透龙一人。
见千劫醒了,透龙没说话,只是伸出手。
千劫盯着那只手看了几秒,石质的指尖泛着淡淡的青色。
他抓住那只手,借力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什么时候走?”
“明天清晨。”透龙收回手,摸了摸锁骨上的伤口,那里已经开始愈合,“需要和他们道别。”
千劫的目光越过透龙,看向站在远处的爱莉和阿列克谢。
瓦夏正挥舞着小手朝他们喊,声音清脆得像风铃。
他的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冷硬:“不用。”
但他还是去了。
当天晚上,鱼棚里的油灯亮到很晚。
阿列克谢做了烤比目鱼,还拿出藏了很久的浆果酒,给透龙和千劫各倒了一杯。
瓦夏坐在爱莉腿上,手里拿着一根鱼骨头,咿咿呀呀地说着只有他自己懂的话。
“真的要走吗?”阿列克谢喝了口酒,眼睛红红的,“瓦夏的病刚好,我还想……还想带你们去暖流区捕鱼。”
“这里不安全。”透龙的声音很轻,“鲍里斯他们……”
“我知道。”阿列克谢打断他,低头看着酒杯里晃动的酒液,“我听见他们说要绑千劫……是我没用,护不住你们,也护不住瓦夏。”
爱莉把一块剔好的鱼肉塞进瓦夏嘴里,轻声说:“我们只是暂时离开,说不定以后还会回来呢。”
瓦夏似乎听懂了“离开”两个字,突然抓住爱莉的衣角,瘪着嘴要哭:“爱莉……不走……”
爱莉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摸了摸瓦夏柔软的头发,又看了看旁边沉默喝酒的千劫,和低头擦拭矿石的透龙,喉咙像被堵住一样说不出话。
千劫突然放下酒杯,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那是他用崩坏兽的骨刃磨的,锋利得能切开冻硬的鱼肉。
他把刀递给瓦夏:“拿着,以后再遇到崩坏兽,就用这个捅它眼睛。”
瓦夏眨巴着眼睛,小心翼翼地接过小刀,被刀柄上粗糙的纹路硌得笑了起来。
阿列克谢看着那把刀,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海面上蒙着一层厚厚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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