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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ldo;基本上是不让学生停车的。要是让他们在这儿停，这里早就占满了。现在的学生也真奢侈。&rdo;汤川说。

糙薙一边拿着照片与实物进行比较，一边移动着步伐。藤川照相的地方似乎是夹道对面的大楼。

&ldo;老师，您在干什么呢？&rdo;一个人走近汤川问道。他的长发绑在脑后面，&ldo;您准备在车上摘点恶作剧吗？&rdo;

&ldo;我没有车，现在想买一部了，所以在停车场看看别人的车，考虑一下买哪一种好。哪种好呢？&rdo;汤川张望着停车场的车问道。

学生很快地扫视了一遍说：&ldo;木岛老师的车是宝马，横森老师的车是奔驰。现在好像哪个都不在停车场啊。&rdo;

糙薙看看照片，几辆停着的车中，的确有宝马和奔驰。

他给学生看那张照片。

&ldo;对，这两辆是老师们的新车。&rdo;学生很开心地说，然后歪着头沉思起来。&ldo;这张照片，是不是那时候拍的？&rdo;

&ldo;那时候指的是？&rdo;

&ldo;什么时候来着？嗯，一个陌生的男人，用照相机拍这一带，啊，好像是上个月的30日。&rdo;

糙薙和汤川对视了一下，然后立即又拿出另一张照片，是藤川雄一的照片。

&ldo;是不是这个人？&rdo;糙薙问。

学生看了照片，轻轻地点点头。

&ldo;感觉差不多，但我不敢肯定。&rdo;

&ldo;他除了照相之外，还做什么了？&rdo;

&ldo;做什么了？我没特意看，也记不得了，但他和我说话了。&rdo;

&ldo;哦？和你？&rdo;

&ldo;啊，他问起了老师的车。&rdo;

&ldo;老师的车？&rdo;

&ldo;他问我，哪辆是横森教授的车。我告诉他说，是那辆绿色的奔驰。&rdo;

糙薙看看汤川。年轻的教授一边摸着下巴，一边把目光投向了远方。

4

藤川雄一的房间里有两个书架，都是用钢铁材料制成的，与糙薙一般高，密密麻麻地摆放着技术类的书和科学杂志，基本上都是大学时用的，但高中时用的参考书、教科书也居然还在，着实令糙薙非常吃惊。书架上也有考大学时用的习题集。摆放得非常漂亮整齐。可以看出，藤川并不是忘了扔，而是为了保存自己学习的历史，故意没有扔掉。

世界上还有这样古怪的人啊。糙薙改变了对藤川的印象。

在知道自己被大学录取的第二天，糙薙就把所有和考试有关的书全部在院子里烧掉了。

&ldo;没什么特别的线索啊。&rdo;下属根岸刑警在糙薙的身后说。他在搜查藤川书桌的抽屉。

&ldo;没找到什么能看出他想找什么样工作的东西吗？&rdo;糙薙在床上盘着腿，仰头看书架。两人正在寻找的是公司简介或求职杂志类的东西。

从发现尸体的那天起，已经过两天了。今天中午，糙薙和根岸一同去了两个地方打探消息，一个是尼西娜工程的川崎工厂，那是到7月份为止藤川工作的地点。

&ldo;他是突然想辞职的，跟谁都没商量，&rdo;这位圆脸的科长，嘴有点突出，&ldo;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的，他就把辞职信递到我面前。&lso;科长，请盖章吧。&rso;就是这样的。&rdo;

&ldo;理由呢？&rdo;

&ldo;理由……按他本人说，是不适合现在的工作，大致是这个意思。我的想法是，别逗了，现在也不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啊。他的工作是搞设计。大楼还有一些空调设备，今年4月份公司内部有一个大幅度的调整，他就干这个。你问他原来的工作啊，是工厂设备开发，但基本上工作内容应该没有什么大的变化，总之他太任性了。我很生气，说如果你那么想辞职，就请便。我给他盖章了。&rdo;

和藤川关系最好的同事，也说了类似的话，&ldo;他从一开始似乎就对这个公司不太满意，4月份换了职位之后，这种不满就更强烈了。感觉他没有干劲，我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rdo;

第二个要见的是帝都大学的横森教授。因为研究会，横森教授出入在新宿的宾馆。他们是在休息室见的面。

&ldo;的确是我劝说藤川君进尼西娜工程的，&rdo;身材矮小、秃顶的教授用略微高亢的声音说，&ldo;但是，我可没有强烈推荐，我只是给过他建议，如果他想做与毕业研究论文题目‐‐选择热交换系统‐‐相近的研究，那个公司可以试试看。&rdo;由于意外地感觉受到了微妙的怀疑，教授有点故意挺起胸膛说话。

&ldo;上个月的中旬，藤川先生造访过您的研究室，那时候你们谈了些什么？&rdo;糙薙问。

&ldo;没说什么要紧的。他道歉说好不容易得到的工作又辞掉了，真是对不起。我说那就算了吧，你赶紧找下一个工作吧。&rdo;

&ldo;只说了这些吗？&rdo;

&ldo;对，不行吗？&rdo;横森教授明显不快。

最后糙薙说了藤川在停车场拍照并找横森教授车的事，问教授是否有什么线索。

&ldo;完全不知道有什么线索，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rdo;身材矮小的教授回答道。

打探了这些消息之后，糙薙两人再次来到了藤川的房间寻找他辞职的理由‐‐他辞职之后想要做什么？

但没有找到线索。

糙薙叹着气，站了起来，然后进厕所方便。在浴室设备的上面有晾衣竿，游泳裤晾在那里，已经干了。他是不是游过泳啊？糙薙迷迷糊糊地想。

从现场检验来看，犯人应该是熟人。室内没有厮打的痕迹，犯人是从背后击打藤川后脑勺的。普遍认为，是藤川没有对其进行防备。留在现场的凶器是四公斤重的铁制哑铃，已经确认是藤川的物品，也就是说，犯人是因为某种理由，冲动地实施了犯罪。

虽然犯罪行为是冲动的，但料理起后事来，犯人却相当地冷静。他将各处的指纹全都处理掉了，连床也打扫过，可能是怕留下头发。为了尽量延迟尸体被发现的时间，他打开了空调，以便减缓尸体腐烂的速度。但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正是因为空调漏水，结果让尸体更早地被发现了。

糙薙方便之后洗手的时候，看见脚下有一张小纸片，便弯腰将它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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