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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ldo;苏荷家尚未进入长眠的，就只有这四人。&rdo;拿拿约克如此说道。

他仍旧未提及蒂宝&iddot;苏荷的丈夫。裘拉与琳嘲笑提出这个问题的我，而拿拿约克不肯告诉我。

这座城市虽然有女王，却没有国王?

&ldo;假如可萝公主有了个万一，该怎么办?&rdo;我试着提了个有些失敬的问题。&ldo;也就是说，公主不得不进入长眠的情况下‐‐王子不能即位吗?&rdo;

&ldo;是啊，&rdo;令人意外地，拿拿约克却毫无不悦之色，干脆地点了点头。&ldo;嗯，会怎么样呢?我也不知道。或许该说，只有种知道……&rdo;

倾斜的牧草地上放养着牛马，矮栏沿着道路延伸，有机臭味微微地刺激着鼻子。走下坡道，

可俯瞰宫殿‐‐不知不觉问，我们已爬得这么高。宫殿本身呈十字架形状，中央立着高塔，高塔最上层便是昨晚谒见女王蒂宝&iddot;苏荷时的展望室。现在我们所在之处比展望室低，却能望见宫殿下层部分的屋顶;双翼往东西延伸，周围是一片鲜艳的绿色草地，建筑物则为朴素无华的单一灰色，在绿地之中形成鲜明的对比。

&ldo;要盖这么大的宫殿，需要相当的资金吧?&rdo;我对拿拿约克说道。

&ldo;是的，如你所言。&rdo;他点了点头。

&ldo;大家的祖先都很有钱吗?&rdo;

&ldo;这就不得而知了。&rdo;拿拿约克微笑着。

我又等了片刻，但除了简短的回答之外，并无任何补充或说明。

或许是对个人或社会失望，才来到这块土地上的吧‐‐这样的想象支配着我。这座城市应该是投入庞大的资金建造而成的，或许原先只是渡假村开发计划，但会员制实施得太过彻底，才变成这副模样?不，不可能。这里与外界有着明确的一线之隔，绝不是预期之外的偶然交集之下自然演变而成的城市。这儿令人感受到更为强烈的思想及明确的动机，绝非组织性的共识所能组成的，必然是出于个人的意志。或许，我正看着那股百年前的意志残像也未可知。

岂止如此，光是置身于这座城市之中，便令我有种被那意志残像反过来监视着的感受。

如此强烈的意志，究竟是什么?

因为执着，所以如此强烈?

&ldo;下午要做什么?&rdo;拿拿约克问道。&ldo;我计划傍晚开个小型的欢迎晚会……&rdo;

&ldo;我最怕这种场合啦!&rdo;

&ldo;不，不是那种正经八百的晚会。&rdo;

&ldo;那就好。&rdo;

没人会刻意计划正经八百的晚会，但实际上，晚会要不正经八百却是不可能的。

&ldo;离晚会还有点时间……&rdo;拿拿约克看着护腕。

&ldo;有什么我看了会感兴趣的东西吗?&rdo;

&ldo;这个嘛……&rdo;拿拿约克转向宫殿的方向。&ldo;宫殿里有图书馆，不如上那儿看看古书如何?&rdo;

&ldo;图书馆……是一个场所吗?&rdo;

&ldo;是啊……&rdo;拿拿约克注视着我，我的问题似乎令他意外。&ldo;阅览历史资料的场所。&rdo;

&ldo;呃，为什么一定得在那里看?&rdo;我觉得很不可思议。&ldo;我当然知道图书馆这个词，只是在概念里那是一种通讯管道，也就是虚拟架构，搜寻信息用的网络总称……不代表实际上的场所。&rdo;

&ldo;在这里，图书馆是一个房间的名称;更久以前，则是代表整个建筑物的词汇。从前，信息不是随处可见的。&rdo;

原来如此，我懂了。简直像是回到过去一般。

我想这或许有些刺激性，便对拿拿约克点了头。到那个叫做图书馆的地方去看看吧!

04

吃过午饭后，我和罗伊迪便在宫殿守卫的带领之下，前往位于东翼尽头的图书馆。

那是个边长约二十公尺、近正方形的房间，中央的天花板挑高，二楼部分如回廊般地环绕，木制扶手的造型相当复古。我真想快点儿爬上楼梯看看。

带路的壮汉循着原路回去了，现在除了我和罗伊迪两人以外，别无他人。

纸张制成的书籍在现代是高级品，几乎都是用来作为纪念品或礼品，实物我也只有十本左右。

现在几乎没人会把书籍使用于本来的目的‐‐亦即实际阅读上。

在这个名为图书馆的房间里，覆盖着一楼墙壁的书架上摆满了这些宝物般的书籍。原来书本是这样排放收藏的啊‐‐我如此赞叹着。通常书籍不会使用如此浪费的摆法，因为看不见封面：一般而言，是采取与绘画相近的摆设方式。

我轻轻地抽出一册打开，里头散发出一股不可思议的气味，内容倒无奇特之处。假如不用手指一一翻页，就无法阅读文章，不但得注意别撕破既薄又脆弱的纸张，还得够灵巧，一次只翻一页，以免跳了页数。倘若文字连续至纸张背面，阅读便会被翻页动作给打断。我不禁想象起从前的人们是如何读书的。

上了二楼，并排着几张书桌，桌上摆着看似屏幕的物体。

&ldo;这是什么?&rdo;

&ldo;早期的终端机。&rdo;罗伊迪回答。

&ldo;以前的人随身携带这么重的东西?&rdo;

&ldo;那时并非随身携带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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