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我是说,比较特别的。&rdo;
三儿回头看了我一眼。腮帮被糖塞得鼓鼓的,咧嘴一笑红艳艳的汁水便跟着流了下来:&ldo;先生想要姑娘。&rdo;
我用折扇遮住了自己的脸。
&ldo;早说呢。那三儿陪先生去烟波乡转转吧。&rdo;
&ldo;烟波乡?&rdo;
&ldo;先生不知道吧,烟波乡是这方圆百里老少爷们最爱去的地方。&rdo;
&ldo;哦?为什么。&rdo;
三儿又笑了,一边抹着嘴边红红的口水:&ldo;先生不懂还是装傻,连三儿都知道为啥,为了姑娘呗。&rdo;
我再次用折扇子掩住自己的脸:&ldo;我却不爱姑娘。&rdo;
&ldo;这样啊……那,&rdo;目光闪了闪,小孩冲我凑近了脸:&ldo;三儿带先生去个地方,但先生不许跟我家老爷说。&rdo;
&ldo;什么地方。&rdo;
&ldo;一个给爷们,也是给娘们图个快活的地方。&rdo;
&ldo;哦?什么地儿这样神奇。&rdo;
&ldo;先生听说过狐仙阁不?&rdo;
&ldo;没有。&rdo;
&ldo;那就请先生跟三儿来。&rdo;
狐仙阁,原先以为,那不过是一座楼,就像一路上那些大同小异的烟花筑。
到了才发现,那居然是一大片宅。
很大一片宅,在跟着三儿绕过九曲十八弯的烟花长街后赫然出现在一片红灯摇曳的大墙内,夜色里好似悬浮在半空一片虚无的羽阁。
红灯是花,桃花,深深浅浅,明明灭灭。映着花下那些人进进出出,像来往于桃花源。红灯下那些脸也是花,人面桃花,笑意盈盈迎着那些过往的客,千娇百媚,说不出的甜。
那些千娇百媚的脸都是男人,或者说男孩。
狐仙阁是妓院,来往的客有男人,却多不过女人。
狐仙阁的主客是女人。
狐仙阁是专为女人和崇尚男色的男人量身而设的高级妓院。
&ldo;哎呦呦,这是谁家的公子爷啊,生得那叫一个俊俏!&rdo;还没进门,斜倚在门口那个满身金银锒铛作响的婆子已经从里头叫嚷着迎了出来。我不知道她迎的人到底是谁,一来她就熟门熟路拉住了我的手,眼梢却直往三儿那里拐。
&ldo;沈妈妈,这是我家老爷新请来的郎中,您可得招呼周到了。&rdo;三儿这话说得让我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敢情这孩子年纪小小,来这里早不止一回,跟老鸨这么熟,看来以前不知带过多少人来过这儿。
&ldo;原来是金老爷的贵客啊,里边请,里边请。&rdo;听三儿这一说终于把目光停在了我的身上,婆子那双细细的眼笑得更加殷勤:&ldo;爷这是喝酒呢还是歇息呢。&rdo;
&ldo;你这婆子,这时候来自然是找人败火了,有好的招个来。&rdo;
&ldo;三儿,你这臭小子说话也忒不知检点。&rdo;
&ldo;啧,我没听错吧妈妈,您叫我在这种地方检点??&rdo;
&ldo;我说你这死小子!!讨打是不!&rdo;
&ldo;哈哈!&rdo;
一来一去打着舌战的工夫,沈婆子已经咯咯笑着把我拖进了狐仙阁的大门。
门里一派奢华的极乐天。
红艳艳的灯折着金灿灿的壁,凌罗绸缎浪似的摇曳在那些小小的脔童身上,那些看来小小的少年,骨子里却透着比成年的妓更柔的媚。空气因此充斥着一波波很甜的味道,像香,又好象是某种不知名的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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