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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1页）

&ot;也没什么，只是如果是女子，就不可能混入围场，难道还有两路人？&ot;

&ot;王爷的意思是行刺家父的和行刺成王爷的不是一路人？&ot;楚铉蓦地有些松了口气。

&ot;唔，也并非一定，现在只有等楚伯伯醒来再说了。&ot;

于是，一行人便聚在内室中等候。孙预看着灯花爆开，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但倏忽即逝，太快了，快得他来不及抓住。他想了半天，一切头绪渐至繁乱，只是脑中越来越清晰地浮现出方才叩见女皇时的景象。那时她浑身都似覆一层寒冰，虽冷静却恨深似海。到底是什么触动了她，使得她一身孤寂凄绝，无人能近？他不能问，也无由问起，她的心太深，似乎终是隐着一段深入骨髓的奇哀至痛，难消难解，莫能碰触，他无从问，她无从说。

&ot;皇上。&ot;小秋端着药碗轻移至御前。

妫语将摊了近一个时辰的奏本合上，扔在一边，&ot;她们情况怎样？&ot;

&ot;回皇上，成王妃已经醒了。庆元公主刚哄着吃过了饭。&ot;

&ot;嗯瞧瞧去。&ot;妫语一按桌缘，让小秋替她披上大氅，便往昭回殿偏殿去去。

长长一字儿宫灯在禁宫的长廊中摇曳而行，寒风刮过，这行宫灯虽零落，却也稳如坚石，不动分毫。

&ot;皇上驾到。&ot;小侍一声长吆，殿中的母女俩立时便上前跪迎。

&ot;臣妾参见皇上。&ot;

&ot;昱儿参见皇上。&ot;

妫语轻扶起二人，看了看成王妃面上残泪痕痕，心下又是一叹，&ot;节哀。&ot;

两个字又惹来成王妃的哽咽难止，&ot;谢谢皇上垂询，臣臣妾&ot;

妫语拉过她的手，轻言抚慰，&ot;好好保重自己，成王为国捐躯，我心明之，今已纳虔敬王次子昺入成王一脉，你有儿，昱儿有兄，成王府便后继有人。&ot;

&ot;臣妾谢皇上恩典。&ot;成王妃跪下去，这一旨便安了她的身，立了她的命了。成王膝下只出一女，纵是如今封为公主，后事也极难预料，孤儿寡母，无王爵在身，只怕日子也过得艰辛。现下入继一子，便是袭了成王之爵，终有了靠山。这样，昱儿今后算是无忧了。成王妃安心地想。

&ot;不必多礼了。&ot;妫语想扶起她，成王妃却并未起身。

&ot;皇上，臣妾万死，求皇上允诺一事。&ot;她跪在地上直直地磕了三个头。

&ot;什么事？&ot;妫语眉目轻敛，正色相询。

&ot;皇上，臣妾懦弱少见，无力育养公主，如今，这孩子没了爹，臣妾求皇上代为看顾看在皇上与王爷兄妹一场的份上，求皇上&ot;成王妃泣不成声。

妫语转头看向才四五岁，仍懵懵懂懂的女娃子。那么小，必是还不懂得亲人离散之痛吧？心中一阵悲苦，她不由伸手抚了抚女娃儿的脸，&ot;你放心。&ot;

&ot;谢皇上，谢皇上，谢皇上。&ot;成王妃又一连磕了几个头，直到被小秋扶走，还口中称谢不绝。

&ot;这便派人送你回去吧。我已着&039;巫策天&039;少卿斫冰与白霓裳先行扶柩回府了，你只需放宽心神，一应事宜自有人替你打点。&ot;

&ot;谢皇上恩典。&ot;

&ot;起来，起来。记得先让妫昺入宗，你放心，必当还成王一个说法！&ot;

&ot;爹，爹？&ot;楚铉伏在床前，见楚正廉眼眸微抖，忙唤。

&ot;铉儿&ot;

楚铉听他唤出自己的名字，不由大松一口气。

楚正廉转转眼珠子，瞅了一圈众人，才缓过神来，&ot;你你们都来了。&ot;

&ot;正廉。&ot;

&ot;楚叔。&ot;

楚正廉由其儿扶起靠在床上，又喝了口水，&ot;诸位不必挂心，只是小伤。&ot;

几人互视一眼，待要说话，只听他又开口，&ot;是杜先庭遗女，但她此行目标仅止于我，成王一案与她们无关。&ot;

&ot;杜氏余孳？&ot;孙业清脱口而出。

孙预眼神一闪，没有开口，但楚正廉可没了这层顾忌，&ot;那杜氏一门也不过是替罪羔羊，成王这一手虽于国有利，然终是过损阴德，此番&ot;他遐一皱，暗悔失言，便没有再往下说，&ot;我恐怕这二人受人利用还不自知。&ot;

&ot;受人利用？&ot;孙预眼皮一跳，&ot;是真的与成王一案毫无关系么？&ot;

楚正廉细细地朝孙预看了眼，微微提高了点音量，&ot;不错。这二女走时留下一句话，说成王不过仰人鼻息，并非其对主。&ot;

&ot;仰人鼻息？&ot;孙预一惊，&ot;仰谁的鼻息？&ot;这一开口，自己也惊得面色苍白。

&ot;你，你是说&ot;众人都吓了一跳，成王能仰的鼻息只有一位，那便是碧落至尊。

&ot;我马上入宫。&ot;孙预马上站起来。此时倒是孙业环最先冷静下来，&ot;预儿，先不必急着进宫，一两个女子，凭她有多高功夫，也难在禁宫中出入自由。而且，今日校场上光是那小公公的机警敏锐，便知不凡，足见皇上身边该是高手如云。这可先定下神来。&ot;

&ot;可是&ot;孙预仍想说什么，可开了个头，也觉自己过于担心。当下，强自按捺下这股心思，重又坐下。&ot;嗯，对了，方才楚叔说来人是杜氏余孤？&ot;

&ot;嗯。&ot;楚正廉点点头，&ot;正是杜先庭二女杜茹。三年前上首山拜师学艺，因此得脱。&ot;

&ot;三年前便走了，怎么一回来便对此事的利害看得如此清楚？&ot;孙预敏锐地指出一处疑点。

楚正廉沉了沉语气，&ot;自是有人指使，借刀杀人。&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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