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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莱拉开口了，&ldo;他说过在她被杀后他才回到家里。等一等。&rdo;莱拉爬下床，穿上她的双城队套衫，冲出房间。

&ldo;这是谁?&rdo;桑登问。

&ldo;我的女朋友莱拉。&rdo;我说，说出这句话感觉真好。我可以听见她光着脚跑向我公寓的声音。几秒钟后她回来了，手中拿着一卷庭审记录，她快速浏览着页面。&ldo;我记得丹妮尔……克丽斯特尔的妈妈做证……&rdo;她又翻过一页，手指在字里行间滑动。&ldo;在这里。克丽斯特尔的妈妈做证说克丽斯特尔那阵心绪不佳，于是那天早上她让克丽斯特尔睡到很晚。道格拉斯和丹妮离开后，她叫醒克丽斯特尔……&rdo;她对自己读了几秒钟，然后大声读出那段话。&ldo;我叫醒克丽斯特尔，让她去洗个澡，因为她总是磨磨蹭蹭才去上学。&rdo;

&ldo;道格拉斯离开家后她洗了澡。&rdo;我说。

&ldo;没错，&rdo;莱拉合上记录，&ldo;道格拉斯&iddot;洛克伍德的dna出现在那片指甲上的唯一可能是她放学后，他见过她。&rdo;

&ldo;如果那是洛克伍德的dna的话。&rdo;桑登说。

&ldo;如果让你赌呢?&rdo;我问。

桑登想了一会儿说：&ldo;我会赌指甲上是道格拉斯&iddot;洛克伍德的dna。&rdo;

&ldo;那么回到我最初的问题，&rdo;我说，&ldo;在没有dna的情况下，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卡尔&iddot;艾弗森无罪吗?&rdo;

包迪在电话中叹了口气。&ldo;也许，&rdo;他说，&ldo;我有足够的证据来举行听证会。如果我们能够弄清那个dna是谁的……我是说她或许在学校抓伤了她的男朋友或是另一个男孩。找不到相配的人，就会有太多的回旋余地。&rdo;

&ldo;那么我们需要道格拉斯的dna，不然我们就前功尽弃。&rdo;我说。

&ldo;也许我们能在听证会之前找到他。&rdo;桑登说。

我再次垂下头。&ldo;嗯，&rdo;我说，&ldo;也许。&rdo;

四

那天，莱拉和我去看望卡尔。我需要告诉他有关dna以及洛克伍德在逃的事情，我不会提及洛克伍德绑架我并试图杀害我的那部分。我也不会提及洛克伍德或许仍然想杀掉我，以及我现在经过的每一片阴影都吓得我灵魂出窍。我们走进希尔维尤，对珍妮特和洛格伦太太点点头，拐入过道去往卡尔的房间。

&ldo;等等，乔，&rdo;洛格伦太太喊道，&ldo;他不在那里了。&rdo;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ldo;什么?怎么了?&rdo;

&ldo;没什么，&rdo;她说，&ldo;我们把他挪到了另一个房间。&rdo;

我拍了拍胸脯：&ldo;你差点把我吓出心脏病。&rdo;

&ldo;对不起，&rdo;洛格伦太太说，&ldo;我没想要吓你。&rdo;她领我们穿过走廊来到一个僻静的房间，一个好房间，卡尔躺在床上，正对着一扇大窗，窗外雪压弯了一棵松树。为迎接圣诞节，他们装饰了这个房间。墙上高高挂起松树花环，圣诞装饰品挂在百叶窗上，贴在墙上。四张圣诞卡片半开着，装饰性地竖着摆在他床边的桌子上。我瞥了眼卡片，一张来自珍妮特，另一张来自洛格伦太太。尽管还有两个星期才过圣诞节，我说道，&ldo;圣诞快乐，卡尔&rdo;，走进了房间。

&ldo;乔。&rdo;卡尔笑了，喘息着轻声说道。他鼻子上有一根管子供给他氧气。他的胸部随着沉重的喘息而起伏，他的肺部不够有力，无法积蓄空气。&ldo;这是莱拉?真好。&rdo;他把颤抖的手伸过床边，莱拉温柔地抓住他的手。

&ldo;很高兴终于见到你了。&rdo;莱拉说。

卡尔看着我，冲我的脸点点头。&ldo;那里怎么了?&rdo;他问道。

&ldo;哦，那个，&rdo;我说着，摸了摸威士忌酒瓶留下的伤口，&ldo;前几天晚上我不得不把一个强硬的家伙撵出莫莉酒吧。&rdo;

卡尔眯起眼睛看着我，似乎他能看穿我的谎言。我转换了话题。&ldo;我们拿到了测试结果。&rdo;我说，&ldo;克丽斯特尔的指甲上没有你的dna。&rdo;

&ldo;我早就知道这一点……&rdo;他说着，眨了下眼，&ldo;不是吗?&rdo;

&ldo;桑登教授，负责无罪项目的人，说足够重审你的案子。&rdo;

卡尔思考了一会儿，仿佛他需要时间让这些句子打破他在过去三十年里建造的那堵墙。然后他笑了，闭上双眼，把头靠在枕头上，&ldo;他们将撤销……对我的判决。&rdo;

听到这些话，我明白尽管他极力地表示不在乎，他的确在意洗刷罪行。证明他的清白对他来说意味甚多，虽然他不想让别人看出这一点，也许比他自己想象的更重要。我感觉到有一股重量压在我身上，让我的肩膀下沉。&ldo;他们会尝试，&rdo;我说，看了莱拉一眼，&ldo;他们会举办听证会。只是时间问题了。&rdo;我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这句话就从我嘴边溜了出来。卡尔微微一笑，看着我：&ldo;那正是……我没有的……东西。&rdo;他的注意力又转回窗口边，&ldo;你看见雪了吗?&rdo;

&ldo;是的，我看到了。&rdo;我笑道。对于卡尔来说雪意味着无比的平静与美好，但它差点杀死我。&ldo;真正的暴风雪。&rdo;我说。

&ldo;好极了。&rdo;他说。

我们探访了快一个小时，谈论着雪、鸟和被压弯的松树。我们倾听着卡尔讲述阿达湖边他祖父的小屋的故事。我们谈论着太阳底下的一切事情‐‐除了他的案子，这就像谈论太阳系而不提及太阳。屋里的每个人都明白卡尔的无罪证明要在他死后很久才能拿到。我突然又感觉自己像当年那个十一岁的孩子，看着我外祖父在河水中不断扭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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