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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ldo;因此你认为所有被控告有恋童癖的当事人都在撒谎?&rdo;

&ldo;不，不是所有人。&rdo;

&ldo;你认为卡尔撒谎了吗?&rdo;

科林斯停下来思考，&ldo;起初我想相信艾弗森。当初的我并不像现在这般腻烦。但是证据表明他杀了那个女孩。陪审团看到了证据，因此艾弗森进了监狱。&rdo;

&ldo;他们有关恋童癖在监狱里的说法是对的吗?&rdo;我问，&ldo;他们被挨揍什么的。&rdo;

科林斯抿嘴，点点头，&ldo;没错。监狱有自己的食物链。我酒驾的当事人会问，&lso;为什么他们偏要跟我过不去?我又没有抢劫。&rso;谋杀犯会说，&lso;起码我不是一个恋童癖;我没有强奸孩子。&rso;像艾弗森这样的人无处可去。没有比他们更坏的，这就将他们置于食物链的底端。更糟糕的是，他是在斯蒂尔沃特监狱坐的牢。没有比这更糟的了。&rdo;

我已经放弃了在这张破椅子里找到舒适坐姿的尝试，意识到这张椅子很可能是故意不让人舒适的‐‐一种鼓励人们缩短拜访时间的方式。我站起身，按摩我的大腿后部。科林斯也站起身，在办公桌前转悠。他从箱子里拿出两个文件夹递给我。一个写着&ldo;陪审团选拔&rdo;，另一个贴着&ldo;判决&rdo;。&ldo;这些可以拿走。&rdo;他说，&ldo;我还可以让你拿走庭审记录。&rdo;

&ldo;庭审记录?&rdo;

&ldo;对，一级谋杀案有一个自动上诉。法院书记官准备一份庭审记录，一字不漏地记录说过的一切。他们在最高法院有副本，你今天可以拿走我们的这份。&rdo;科林斯走到箱子边，抽出六册平装书卷，一本接一本塞到我胳膊里，纸张堆起来有一英尺厚。&ldo;这会让你忙一阵了。&rdo;

我看着手中的书和文件夹，感觉着它们的重量。科林斯先生领我出门，在门口我转过身，&ldo;我在这些书里能找到什么?&rdo;我问道。

科林斯叹了口气，再次擦擦他的下巴，耸肩道：&ldo;也许没什么你不知道的东西。&rdo;

十

在回家的公共汽车上，我迅速翻阅那六卷庭审记录，咒骂出声。我为这份作业给自己弄来了这么多阅读材料，比我其他所有课程加起来要阅读的东西还多。为时已晚，我没法放弃这门课而不搞糟我的gpa。我的访谈笔记和艾弗森传记的开篇章节马上要交‐‐这排在我必须完成的所有家庭作业的首位‐‐而我没办法及时看完所有材料。

经历了从公交车站到公寓的长途跋涉后，我背包里的庭审记录似乎跟石碑一般重。我掏出钥匙开门，但听到从莱拉的公寓传来西班牙吉他音乐时，我停了下来。庭审记录给了我一个去跟她打招呼的理由。毕竟，它们是她对这份不切实际的作业的贡献。此外，我确实想再见到她。她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吸引了我。

莱拉开了门，她赤脚穿一件宽大的双城队套衫和刚被t恤遮住了的短裤。我忍不住去看她的双腿，只是快速扫了一眼，却已经足够让她注意到。她看着我，竖起一条眉毛。没有&ldo;你好&rdo;，没有&ldo;什么事&rdo;，只是竖起一条眉毛。那让我紧张得手足无措。

&ldo;我……嗯……今天去了那位律师的办公室，&rdo;我结结巴巴地说，&ldo;拿到了庭审记录。&rdo;我伸手去背包里拿出证据给她看。

她仍然在门口一动不动，抬头看着我，既没有邀请我进去，也没有竖起眉毛之外的其他反应。反而端详起我，似乎在考量我的打扰，她耸了耸肩，走进公寓，让她身后的门嘎吱一下打开。我跟随她走进公寓，里面闻起来有隐隐的婴儿爽身粉和香草味道。

&ldo;你读过了吗?&rdo;她问道。

&ldo;我才拿到它们。&rdo;我把第一卷放在她的桌上，让它发出砰的一声来表明它的重量，&ldo;我不知道该从哪儿读起。&rdo;

&ldo;从开庭陈述开始。&rdo;她说。

&ldo;什么?&rdo;

&ldo;开庭陈述。&rdo;

&ldo;那应该就在前面，对吧?&rdo;我问，咧着嘴笑。她拿起一本记录，翻动起书页。

&ldo;你是怎么知道开庭陈述这些东西的?你念的是法律预科?&rdo;

&ldo;或许吧，&rdo;她说，语调完全是就事论事的，&ldo;高中时我参加了模拟法庭。指导我们的律师说开庭陈述应该描述案件的故事‐‐讲述它，就像你跟朋友们一起坐在起居室里。&rdo;

&ldo;你参加了模拟法庭?&rdo;

&ldo;对，&rdo;她喃喃道，舔了舔她的手指翻动更多书页，&ldo;如果一切进展顺利，我不介意以后上法学院。&rdo;

&ldo;我还没有锁定一个专业，不过我在考虑新闻学。只是‐‐&rdo;

&ldo;就是这个，&rdo;她站起身，把书页折起来，这样她能一只手拿记录，&ldo;你当陪审员。坐在沙发上，我当检察官。&rdo;

我坐在她的沙发中间，胳膊向两边摊开，放在靠背上。她站在我前面，给自己读了几行来进入角色。接着她挺起胸，肩膀向后收，读了起来。她读的时候，我发现那个小精灵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自信沉着、吸引陪审员注意的女人。

&ldo;陪审团的女士们，先生们，本案的证据表明1980年10月29日，被告‐‐&rdo;莱拉以一个游戏娱乐节目模特般的优雅挥动手臂，指向角落里的一把空椅子，&ldo;卡尔&iddot;艾弗森，强奸并谋杀了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她的名字是克丽斯特尔&iddot;玛丽&iddot;哈根。&rdo;莱拉边读边在我面前缓慢踱步，尽可能地从记录上抬起头，与我进行眼神接触，仿佛我是一个真正的陪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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