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0阅读网

第300页（第1页）

先前这数月，但凡得闲，云鬟便请周天水教她练习骑马。对周天水来说，这却是最聪明的一个学生，只要说过一遍的要领，即刻记住，学的也是飞快。云鬟听闻这句，笑道：&ldo;那岂不是众人都看我了？&rdo;周天水道：&ldo;你管他们呢，且听我的就是。&rdo;两人说了会儿，一个捕快飞跑回来，道：&ldo;在八字街发现了罗府的车子，捕头请小史快过去看一看。&rdo;云鬟跟周天水对视一眼，后者笑吟吟道：&ldo;如果不骑马，索性我抱你过去吧。&rdo;云鬟咳嗽了声，撑伞下了台阶。从罗宅到八字街，约莫有一段距离，云鬟便问：&ldo;那罗添可在车上？&rdo;捕快道：&ldo;我远远地看了一眼，好像是在的。捕头不许我们靠前儿，把车门关的紧紧地。&rdo;云鬟心头一沉：&ldo;那……没看见那打着桃花伞的凶手么？&rdo;捕快道：&ldo;只怕早就跑了，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呢。&rdo;说到这里，有些畏缩之意，便道：&ldo;小史，你说这果然是女鬼杀人么？&rdo;云鬟道：&ldo;以讹传讹罢了，何况纵然真是鬼，岂不闻：为人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rdo;那捕快方笑着答应。两人且说且行，身旁行人也不时经过，此刻雨点仍急，一阵风吹来，捕快忙把伞往下压过来，生怕被风掀翻。眼见将到八字街，捕快指着前方道：&ldo;就是那处了。&rdo;果然见前头有十几个看热闹的人，都撑着伞，或披着蓑衣戴着斗笠等，踮脚抬头地张望。云鬟点头，越过人群，正要走过去，忽地止步。眉头微蹙，心底浮现一幕异样，她竭力回想，就仿佛时光倒回，回到方才那捕快指点马车所在的那刻。那时云鬟抬头往前看，越过人群，果然影影绰绰看见一辆马车，数个公差徘徊周遭。然而这些都非她所要看见的重点。她随着捕快往内而行之时，那围观的人群纷纷让路……她径直从那让开的一条道上往前……风吹的雨伞倾斜……她微微低头。是了，就是在那时。云鬟凝眸，目光所及，是一个披着蓑衣戴着斗笠之人。此人原本也站在那里，似张望里头情形，后来又随着众人后退，给云鬟让路。看似并无异常，但就在那一刹那，云鬟垂眸之时，眼角余光所至，是地上一双脚。楞眼一看，那双足套着避水的高木屐，然而……当风撩起那人灰褐色衣摆之时，却透出木屐内侧殷红的一抹。云鬟蓦地回神，放眼再看之时，却见那披蓑衣之人早就离开人群，且转身低头，正快步离开。此刻徐沉舟因见她来了，却偏不靠前，正也走了过来，却见云鬟盯着那蓑衣斗笠之人，不知怎样。徐沉舟正要问，云鬟走前两步，望着那人背影，道：&ldo;穿红绣鞋的这位，请留步。&rdo;那人身形微抖，然而脚下却走的更快了。云鬟高声道：&ldo;站住！&rdo;徐沉舟虽不解她为何要喝令那人停下，也不知为何她对着一个穿木屐的人说什么红绣鞋，但见她如此，却当即拔刀追了上去。此刻那人已经距离此处十数丈开外，徐沉舟正着急时候，便见前方街角来了一人。云鬟心头一宽，忙叫道：&ldo;周兄，快拦住他！&rdo;周天水正看见徐沉舟拔刀往这一处赶，目光转动，那披着蓑衣的人已风似的卷到跟前儿。周天水反应极快，即刻出招，拳如雷霆，当胸击去。那人避无可避，已经吃了一记，疼得闷哼了声，身不由己仰头，那头上戴着的斗笠便被甩脱出去。周天水一击得手，若趁机再上，以她的身手，拿下此人不在话下。可就在斗笠甩开的刹那，周天水望着底下露出的脸，竟&ldo;嗷&rdo;地大叫了声，迅速往旁边跳开。那人见周天水避开，当下忍着痛，拔腿狂奔，很快转弯消失不见。徐沉舟本以为周天水会将人拿下，谁知竟见如此反转，不由气不打一处来：&ldo;你做什么！&rdo;周天水握着胸口，兀自一脸惊魂未定，也忘了还嘴。徐沉舟咬牙切齿赶过来，来不及责骂，扭身拐弯欲追，谁知却见眼前路上空空荡荡，只有一只木屐甩在路边上，孤零零地。云鬟见两人追丢了，心下一想，倒也并不在意，只来至马车边儿。两名捕快奉命守在此处，因跟云鬟熟悉，见她过来，便低声道：&ldo;小谢，你想好了，上头可很不像样儿，你果然要看么？&rdo;云鬟垂眸想了想，点头道：&ldo;是。&rdo;就如周天水所说，‐‐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有的事，避无可避。那两个捕快不再说话。云鬟上了马车，车厢门打开的当儿，便嗅到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她定睛看去，只觉得浑身都森森然，寒意沁绕。罗添已经死了。凶手显然是用了极大的耐心来折磨他，几乎每一处特殊的伤痕，都能看出那满满地恨怒之意。徐沉舟将那木屐拿了起来，回头怒视周天水：&ldo;你做什么给他让路？&rdo;周天水瞪大双眼，看看他，又看看那木屐，张了张口，说不出来。此刻有三个捕快也跟着跑了过来，见状道：&ldo;徐爷，怎么了？那个人是？&rdo;徐沉舟捏着那木屐，抬头看向前方马车处，却见那墨绿色竹纹影子一闪下地，有个捕快从旁扶着她，不知问了句什么，忽然大声叫道：&ldo;小史！&rdo;这会儿周天水也看见了，两人虽未出声，却都不约而同地奔向那处。虽然徐沉舟人高腿长，可仍是周天水先到一步，将云鬟一把搂住：&ldo;怎么了？&rdo;低头看时，却见她半垂着眼皮，脸色发白，忙将她的手握在掌心，却觉得小手冰凉。徐沉舟随后赶来：&ldo;发生什么了？&rdo;那捕快道：&ldo;不知怎么，小史看过上头……就有些脸色不对了。&rdo;低低地又补充一句：&ldo;或许……是因为上面那情形实在是太……&rdo;周天水看一眼徐沉舟，眼中滋味莫名。徐沉舟一言不发，只道：&ldo;我带小凤儿回衙门罢。&rdo;周天水避开两步：&ldo;不必劳烦徐爷了，她这个样儿，只怕需要好生休息调养，还是我送她回可园的好。徐爷毕竟公务在身，还是在此料理善后罢了。&rdo;徐沉舟沉沉看她一眼，回头又看看那马车，方不做声，只叫了个捕快跟随，道：&ldo;好生看着把人送回可园再回来，别出什么纰漏。&rdo;周天水一笑，抱着云鬟将走，徐沉舟忽然道：&ldo;稍等。&rdo;走到周天水身旁，拧眉看她：&ldo;方才你为什么给那人让路？&rdo;周天水张了张口，又叹了一声，方道：&ldo;你要是跟我似的亲眼看见他长得什么样儿，你也要避之不及的。&rdo;徐沉舟皱皱眉，眼见周天水抱着人迈步而去，便吩咐手下捕快将马车带人一块儿带回县衙。白清辉早听了捕快回来报说罗添已死，又听说尸首已经运了回来，便同县丞主簿一块儿外出查看。如今程典史跟&ldo;谢小史&rdo;都不在场，少不得县丞要探一头的。当下来至马车旁边儿，还未爬上去，只看一眼，腿已经软了，差些儿一脚踩空磕撞在马车上，忙掩面后退，瞬间脸上血色都退了个干净，被人扶着才算站住脚，却仍是原地呼呼喘气，又俯身干呕。主簿也是个书生，见县丞尚且如此，自个儿哪里敢靠前？白清辉早闻到那刺鼻的血腥气了，当下命仵作好生收拾现场，便看徐沉舟道：&ldo;徐捕头随我来。&rdo;徐沉舟心里有事，便随他来至书房。白清辉缓缓落座，问道：&ldo;罗添是怎么死的？&rdo;徐沉舟因跟罗添相识，又见他死状那样，可谓如遭巨击，沉默片刻，才道：&ldo;四肢俱断，胸腹剖开，另外……&rdo;这极简单的八个字，说来容易的很，只有亲眼看到现场，才会知道那场景究竟何其令人难以忍受。白清辉垂眸：&ldo;另外如何？&rdo;徐沉舟道：&ldo;另外……阳物也被切下……&rdo;纵然向来风流不羁如他，此刻说起来，仍是难以启齿，更兼罗添是他&ldo;好友&rdo;，越发口角艰涩。听了这些离奇可怖之语，白清辉脸色却仍如常，点了点头道：&ldo;徐捕头大概已经知道，我传了卢逾跟张小左两位来县衙了罢？&rdo;徐沉舟因向他禀告现场情形，又想起目睹的罗添死状，只觉浑身沉重，道：&ldo;是。&rdo;白清辉道：&ldo;先前徐捕头是有意在名单上漏落这两人的？只是为了让本县忽略此事？&rdo;徐沉舟明白他必然已经尽知内情，一时无言以对。白清辉道：&ldo;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凶手正是因为此事才如此疯狂杀人？上回在此跟谢书吏商议案情的时候，徐捕头应该就疑心此事了，倘若你直言相告，罗添未必会死的这样快。&rdo;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一夜弃妃  狼性总裁囚爱妻  韩娱之深深几许  圣骑士之路  修仙魔玉：异界邪魅仙尊  轮回游戏空间  重生之缠绵不休  萌妻来袭，总裁有点甜  黑洞  暖婚一我的娇妻  婚后强爱  炮灰卷土重来[综剧]  撩人军婚  快穿之教主难追  重回狗血时代  现代天师实录[位面]  离婚以后（高干）  红楼之老来子  独家暖爱：盛宠国民夫人  姐夫的七日兽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