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飞,我帮你把拂柳剑拿回来了。”她轻声低语,瓢泼的雨水落在她脸上,恍若她流下的血泪。
“轰隆”惊雷霹雳,闪电肆意!
这声惊雷,好似落在无伤头上,叫他整个人如坠深渊地狱,再看不见一星半点的侥幸光亮。
他身躯摇摇欲坠,内心恐慌畏惧,可又有一种隐隐的欢喜,夹杂着灭顶绝望。
“师父,你……你还活着……”他难以置信,但又觉得理所当然。
“哼,”她指腹抚过剑身,眉目温情,然吐出的话就像利刃,“你们都还活着,我哪里敢死!”
她抬眼,黑瞳戾气蔓延,浓如实质,“放心,今晚我不杀你。”
她说完这话,剑尖绽放剑花,拖拽的长剑游龙惊虹,激荡开柳叶般的剑光,缤纷落在无伤身上。
“噗,噗,噗”几声闷响,道道伤口血花迸裂,顷刻间就将无伤染成血人。
他动也不动,将生死拱手送上,任由八音施为。
最后三剑,分别穿无伤手腕和脚踝而过。
她却是废了他的筋脉。
“咚”无伤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他抬头,雨水迷蒙了双眼,“师父……”
八音居高临下地睥睨他,长剑搁他脖子上,她低头,一字一句的道,“你用朝飞的拂柳剑,这样伤他的时候,可想过有今日?”
“他教你剑术,他授你剑道,当得起你半个师,你怎能那样狼心狗肺,喂他毒酒,废他武功,还将他送予眉妩,遭受剥皮抽骨之痛?”
“剥皮抽骨,你试过那滋味吗?他才只有十四岁,不及弱冠啊……”
“他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以怨报德!”
往昔锥心之痛,每天晚上她都要强迫自己回忆一遍,那种痛苦化为毒蛇,日日夜夜都在她胸腔之中乱蹿,叫她一闭上眼,就仿佛回到那年那天。
她恨,自己无能护不住想护的人!
她怨,有眼无珠,识人不清!
她悔,不曾再对已逝之人更好一些!
她贪,立誓杀尽所有该杀之人!
无伤一句一句的听着,他喘着气,脸上居然带出能解脱一般的浅笑,他说,“师父,我不后悔,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样做。”
“雉朝飞,该死!”十年过去,他依然这样认定。
八音怒不可遏,她高高扬起剑,狠狠地落下,轻易砍断他一根手指头,“不,该死的是你们!”
她说着,从怀里摸出把小巧的拨浪鼓来,动作轻柔地拨弄鼓上的白珠子,“知道这是什么吗?”
那珠子,雪白却并不圆润,两个串在一起,撞击上鼓面,就会发出咚咚的声音。
她蹲在他身边,笑着说,“这是娆蛛的指骨,是不是很好看?”
无伤寒气从脚底生,直达脑门。
八音捡起他的断指,在拂柳剑上一划拉,就剥离开皮肉,取出里头的指骨来,“另一边的珠子,就用你的指骨好了。”
暴雨渐歇,阴云飘散,天地间水汽濛濛,透着份外的冷。
无伤看着自个的指骨被串起来,他眨了眨眼,满脸的湿润,胸腔成了一片荒芜,风一吹过,就带起杜鹃啼血的哀鸣。
“师父,不要如此……”他哀求。
八音不为所动,精致的拨浪鼓珠子换了一遍后,她屈指一抠,撕掉原先的鼓面,目光森森地看着他道,“你知道吗?眉妩说少年人胸口的皮最鲜嫩,所以他们就剥了朝飞前胸后背的皮,当着我的面,我亲眼看着,朝飞还对我笑,要我活下去……”
她边说,边用拂柳剑一点一点的割无伤的胸口皮肉,“就从这个位置开始的呢。”
“啊!”无伤惨叫出声。
八音只是用剑割了个口子,剩下的皮肉她直接用指甲,慢慢地抠开,“痛不痛?朝飞也是这么痛过的。”
一张人皮,半个时辰后被完整的绷起,全新的拨浪鼓,声色越发绵长好听。
她在无伤耳边摇了摇,“是不是很好听?”
无伤躺在地上,身下尽是被雨水稀释的鲜血,他虚弱的请求道,“师父,你杀了我吧。”
八音伸手,动作轻柔地为他拂开额头细发,“你那样心悦眉妩,我会让你们死在一起的,不过不是现在。”
无伤目光胶着在八音那张陌生的脸上,嘴角泛起无边的苦涩,“师父,无伤此生最欢喜的,就是成为了你的弟子。”
纵使她教不了他琴技,他只能另学剑术。
八音眸带赤红,手腕琴弦弹出,缠在他脖子上,“我最后悔的,是收了你这么个畜牲!”
她拖着他,直接到白发少年面前,浑身戾气的问,“红妆楼的人为什么要杀你?”
小少年并不畏惧,“因为我复姓轩辕,一头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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