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时没经过大脑,等意识到这句话有些歧义,已经没办法收回。
谢星摇沉默一刹。
她反思,她忏悔,当话音落下,她脑子里生出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亲起来的时候,的确挺软挺灵的。
他们已经走到了这条街巷的尽头,往前是死胡同。若想离开,要么原路返回,要么绕去右侧的一条小路。
巷道幽寂,她正想问问晏寒来的主意,眼前突然划过一簇明丽亮光。
“砰”声在头顶张扬响起,起初只有孤零零一道,没过一会儿,似是对它的回应,四面八方炸开多不胜数的亮光。
楼厌告诉过他们,新政始颁,魔域百姓们从未得到过如此人性化的假期,对新政很是欢喜。
在每个休息日里,都能见到一场小小的烟火庆典。
巷道狭窄,被高耸的房檐挡下视野。谢星摇努力往上望,奈何黑影重重,只能窥见房檐边角的几点亮色。
晏寒来看她一眼:“不如上去?”
事实证明,房檐上的视角宽敞了千倍万倍。
被晏寒来环住后背领向屋脊,谢星摇吸了口闷热的晚风。
今夜月明星稀,天边一轮浑圆昏黄,像晕在宣纸上的墨,模糊浸开。
恰好这会儿走得累了,谢星摇坐上屋脊,长出一口气。
烟花朵朵绽开,皆如昙花一现,顷刻湮灭。
她好心情地伸个懒腰,心念一动,抬起右手。
与此同时,化妖丹发作,在头顶生出一对猫咪耳朵。
猫咪耳朵比狐狸的小些,摸起来手感差不多,都是毛绒绒的,泛着薄热。
只不过……都说动物的耳朵非常敏感,她左戳右戳,为什么感觉平平如常呢?
第不知多少次揉捏耳朵却毫无感觉,谢星摇困惑皱眉。
然后就整个身子颤了颤。
——晏寒来冷不防地抬手,食指微热,落在她耳朵尖尖,隐隐旋了个圈。
旁人的触碰和自己碰来碰去,感受截然不同。
他力道不大,称得上轻柔,指尖落在耳尖,立马牵引出无影无形的微妙电流,自耳朵生出,一直蔓延到侧脸、脖颈和胸腔里头。
猫耳用力一晃,谢星摇睁大双眼。
晏寒来保持着伸手的姿势看她,沉默须臾,眼尾稍弯:“想试试吗?”
他问得含糊,谢星摇用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试试”是指什么。
这是让人无法拒绝的语气和表情。
她抿唇点点头,怀揣着几分紧张和期待,向晏寒来靠近一些。
他用了右手。
少年人的右手修长漂亮,手指生有厚茧和几道旧伤疤,缓缓下压,将她耳朵整个罩住。
他动作生涩,指腹上下按揉,顺着耳侧的轮廓掠过绒毛,不敢用力。
即便如此,谢星摇还是一颤。
像是挠痒痒。
准确来说,比挠痒痒的感觉更加清晰细腻,并不让人讨厌,反而舒适至极,让她想要更多。
难怪动物都喜欢被摸一摸。
真的好舒服喔!
掌心被她的耳朵蹭了蹭,晏寒来喉结倏动。
谢星摇性子外放,从不会掩藏欢欣愉悦的情绪,此刻仰头看着他,鹿眼清亮,嘴角扬起小小的弧。
很乖,却也隐隐透出些许狡黠,果真像只慵懒轻盈的猫。
“对了。”
掌心下的脑袋蓦地一动,谢星摇笑意加深。
转眼间,绯红人影消失不见。
雪白的猫咪睁着一双圆眼睛,朝他摇摇尾巴。
谢星摇扬起下巴看他:“抱抱。”
她声音没变,清泠干净,悦耳得像是小铃铛,尾音脆生生,含着点儿撒娇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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