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塘镇,保和堂内,小药童端着药书,站在墙角,眼神不时往旁边瞟去,那掌柜的正被一妇人捏着耳朵不停数落呢。
“好啊你!你这王八蛋竟敢背着老娘偷偷藏钱!”她狠狠将掌柜的耳朵恨拧了一圈,恨恨道:“说!你攒这些是又准备在外面喝那些假酒嘛?,还是说你又准备把这些钱又砸在牌桌上啊!”她手上力道加重,将掌柜的痛的吱哇乱叫。
那掌柜的在家里混到如此地步也能抠出私房钱这种稀罕物,可见其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只见掌柜的眼中划来一道转瞬即逝的代表智慧的最高象征的名为狡猾的光芒。
只见他立马将耳朵贴到那妇人隆起的肚子上,食指放在嘴前吹了一下,他低声道:“娘子你先别动!”
见自家夫人果真迟缓了一瞬,掌柜的暗自舒了一口气,他声音有些急促道:
“娘子你快来听啊!宝宝动了一下呢!”说着,伸手向妇人招了招,恰好此时,妇人腹内的小家伙配合的踢了妇人一脚,妇人哎呦了一声。
但能将掌柜的这种人精逼的兜里能吹风,妇人又怎么会被自家男人这顾左右而言他的拙劣把骗住?
她扯住掌柜的耳朵将其拽了起来,她冷声道:“我是问你这袋子你攒的私房钱你要拿来干嘛!别给老娘扯这些有的没的!”
那掌柜的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屈一般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道:“娘子啊!我省吃俭用攒这一点点钱,不就是孩子出生之后给孩子用的嘛!为夫怎么可能有其他心思呢!”声泪俱下、扯人心肺啊。
但妇人只是意味深长的噢了一声,她缓缓道:“我前几天让你这死鬼出去打酱油,你早上出去晚上回来不说,最后竟然提着两壶烧酒回来!”她手上力道又加重了一些,都快将掌柜耳朵扯了下来了。
掌柜的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他连忙辩解道:“我这个,那个……啊,我那天碰见了一个医馆治过的一个老病人,他一看见我就说他还有些老毛病又犯了,非拉着我去给看一下,然后回来的时候他硬塞我两瓶酒,这我是拒绝的啊!娘子!”
妇人将掌柜的耳朵拧了一圈,一字一句的说道:“那我要你买的酱油呢?”
身体上和心灵上的疼痛使这一直负隅顽抗的男人流下了泪水,他看向那即使用药书蒙住脸也难掩笑意的小药童,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那掌柜的突然大喝了一声,将那姐弟俩都吓了一跳,他指着小药童怒喝道:
“没听见你姐问酱油去哪了嘛?我那天不方便把钱给你,让你小子去买酱油,你小子把酱油买哪去了?”说着的同时不停向小药童方向乞求的眨了眨眼。
那小药童显然没看懂掌柜的眼神,他啊了一声,用右手食指指向自己,张大嘴巴瞪大眼睛疑惑的吐出了一个字:
“我?”
那掌柜的嘿了一声,脚往地上一跺,加紧陷害道:“那天我可是亲手把钱交到你手上的!你小子别抵赖啊!”
那小药童鼓起双颊,气愤的对着姐姐告发道:“姐,那天我是看见姐夫了,但他压根就没碰上什么老病人,他是跟一些叔叔伯伯去打牌喝酒去了!”
在看到那掌柜的煞白的脸色后,小药童又加了一把火,他说道:
“噢!对了,姐,我那天还看到姐夫跟牌馆的宋姨哥哥长妺妹短的拉扯了好一阵呢!”扔完这个王炸之后,小药童便气愤的跑了出去。
那妇人暂时先顾不上生气,对着弟弟有些焦急的喊道:“回来!你乱跑出去干嘛?”
那掌柜先偷偷将桌上钱袋顺进袖子里,他指着跑出去的小药童的后背骂道:“都快到饭点了,你小子胡跑什么?”说着,就要去追小药童。
只是刚到门口就听到了一声痛呼,他回过头就看到自家夫人紧皱眉头满脸痛苦。他赶忙跑过去抱住妇人。
这是怎么一回事?早产难产?不可能啊!夫人脉象平稳,没什么异常啊!夫人紧捂心口,是被自己气到了?那也不可能啊!自己被抓到好几回了,??至于啊!
妇人手伸向门口方向抓了抓,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她满脸泪水的哭了一句:“回来……”便晕倒在男人怀里。
小药童跑出医馆,径直跑向菜市场,他躲到一个菜铺之后,偷偷瞄向提着菜篮在别的菜摊那挑拣着菜品的白衣少女。
小白似乎心有所感,她疑惑的四处望了望,小药童赶忙低下头藏好,待少女视线扫过后,他才重新抬起头。
看着少女的翩翩身形,小药童眼神渐渐呆了,直到一声咳嗽将其惊醒。
菜铺后的中年男人一巴掌拍在小药童的脑袋上,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小崽子发啥呆呐?人家闺女都走远了!”
小药童四处望了望,确实没见了白衣姑娘的身影,他啊的叫了一声,跑了出去,那些菜贩们都不约而同的笑了笑。
南塘镇外,孤山下,有着一片也算有些小名气的金鱼湖,据说其中出过真龙,想上山都要渡过此湖。
金鱼湖渡口,一路小跑过来的小药童气喘吁吁的看着乘船远去的白衣少女,他终于鼓起了勇气,向逐渐渐消失的身影挥舞起双臂,大声呼喊了起来。
渡船上的少女咬了一口糖葫芦,看向对岸,待看到那臂的人,她微讶了一下,她满脸疑惑,那人是谁?是在向自己打招呼嘛?但自己不认识那人啊!
船只靠了岸,少女抚了抚被风吹乱的鬓发,向山上而去,对那人不再作理会。
小药童在看不到渡船后声音渐渐小了下来,举着的手也慢慢垂下,他神色有些沮丧的掏出一片白色鳞片,痴痴看向湖对面。
待他准备离开之时,一声龙吟从山上传来,一道白茫冲天而起,向大坝方向飞去。
不一会儿,他便看到一条大白蟒驾驶着江水向东而去。
小药童哭着向白蟒飞走的方向追去,他看到白蟒和她身周的水流都已被鲜血染红。
当白蟒坚持不住,将要向地面落下时,焦急的小药童突然灵光一现,他抱着鳞片跑回湖边。
看着那冰冷的湖水,他眼睛一闭,跳入湖中。
一道金芒从湖中冲天而起,包裹住了已经筋疲力尽的白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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