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那一日,巫山之上,正是晴空万里,突然间飞沙走石,九公主两人和巫山三人激斗百八十回合,招式是眼花缭乱,巫山也配合的天衣无缝,眼看着陷入僵局。突然,九公主忽悟先帝怀王真谛,一袭九洲剑舞,重现瑶姬仙斩龙,怀帝大一统之气象。”
“巫山,不再是高不可攀,王廷,铁骑铮铮重现世间。”
胜寒楼中,讲古仙激情澎湃,仿佛他也曾亲眼目睹这场决战一般。台下一众听客或为娱乐,或为当真,纷纷喝彩,这是他们消遣的日常,故事好听,少有人去较真讲古仙口中的真假。
“这讲古仙消息倒是灵通,师兄,他不是你的人嘛?”
楼上雅间,楚寻躺在一张摇椅,时而起身拿酒,时而闭目假寐,津津有味的听着楼下的故事。
公子高一反往日白衣,穿了一件玄衣广袖,点缀有日月星辰,气质非凡。
“有些是我的人,有些却不是。”
“那这个不是喽?”
“不明显吗。”
“又是楚王廷?”
“除了王廷,还有谁能在沧海城,在胜寒楼中有如此能量呢。”
公子高微微一笑,语气甚是轻松,丝毫没有把这小把戏放在眼里,知道敌和友即可,况且楚王廷也从未想要隐瞒,只是常常借着胜寒楼的台子,唱唱戏而已。
“又是在造势呀,这有什么用呢?”
楚寻不解,这些舆论、甚至谣言,又能有什么力量呢。
“或许很重要,或许又无用,但不能没有。”
“师兄,你觉得王廷能走多远?”
公子高看着楚寻慵懒的样子,颇为好气,道:“胜寒楼所有消息渠道都对你开放,往后你是要独当一面的,你倒是分析一下。”
“哎呀,这不是有师兄嘛,闲聊,权当闲聊。”
公子高摇摇头,接触日久,他也渐渐了解自己师弟的性子,天赋高、也能吃苦,只是性子懒散,许是以前无拘无束惯了,对身外事全不上心,能推则推,能免则免,胜寒楼的家大业大,他唯恐避之不及。
“你知道,怀帝当年立国在哪?”
“巫山?”
“是如今道宗、法乘交界之处。”
“王廷一统日久,佛、道也算应运而生,刚开始面对百姓,讲究修身养性,慢慢的才发展出修行之法。所以,楚王炀之后王廷分裂,都城南迁,才有了现在的沧海城。而原本的都城,自发形成以法乘寺和道宗为首的两大势力,全凭当地百姓自己的选择。”
“所以人心,不在王廷?”
“修道修佛,百姓只是需要上交一份供奉,既无争斗之扰、又无繁苦劳身,自是乐不思蜀。”
“那天问和未央呢?”楚寻更是好奇。
“天问距离王廷最近,在巫山之西。怀帝之时,剑阁所处便是戎狄所在,其人多豪杰,轻礼重义,这些人呢,反而家国情怀极重。当年王廷分裂,他们是极力维护的,只是却换来王廷的无情抛弃,后来在剑仙原的带领下才自力更生,人人心中怕也是早已没有了王廷。”
“何况前些年楚王复和浩然剑左云孙之间的冲突和摩擦,也让双方势如水火,想要相互和解,难。”
“至于未央殿,呵呵,”公子高笑一笑,“就像陈殿主所说,若真到了那一天,便是让给楚王廷也无妨,极北苦寒之地,谁愿意长居呢,如果能统一,对他们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到时候,未央集体下江南,也是盛事。”
“这么说的话,楚王廷是寸步难行喽。”楚寻疑惑道。
“不,我反而很看好王廷,楚王复和楚王枭都算雄才大略之主,更何况王廷内人才济济,兵马丰盈,人心思齐,皆以南迁为耻。”
“那师兄方才分析那么多?”
“所以要用武力呀,愿不愿意是一回事,挡不挡得住是另外一回事。何况,人大多是慕强的,收复后楚王廷若能像沧海城一样对待人众,过个两三年他们也就都习惯了。”
“师兄先前不是说罪在当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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