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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祭祀（第1页）
楚清斯离开后，颍川先生却在思绪神游，一个人能够执着于一件事情，是可喜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有所成就。可是一个人太执着于一件事情，却也是可惜的，因为这样往往会遮蔽自己的眼睛，变得除了这事以外，其它的都看不到。
年轻时候的他自己是这样，楚王复是这样，如今的楚王枭更是这样。
“没想到老了老了，倒看清了，没那么偏执了。”颍川先生笑了笑，他一直喜欢这种偏执的人的，这样才能成事，可现在，有人情味的人似乎也不错。
“洛姨走了。”
这是楚寻失去意识前最后的念头。
“洛姨？”
这是楚寻醒来后最初的疑惑，楚寻眉头紧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记不起来了，隔着一层纱，就像夜晚的梦一样，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又不敢确认是真是假。
“呼、哈。呼、哈。”
富有节奏的吵闹声强行将楚寻带出思绪，转过身，奔腾的火苗时不时传来一丝暖意，七八个赤脚裸臂的人围绕着篝火，手舞足蹈大声呼喊着。
时而双手摆动着伸向天空，时而低下头颅双手合十怀抱在胸，念念有词。
“果然还是梦境吧？”楚寻想到，这似曾相识的场景。
楚寻慢慢镇静下来，眼前的场景却是如此真实。没过多久，场中之人也安静了下来，逐渐向两侧散开，露出篝火后的血腥祭台。
“呕”楚寻伴随着一阵恶心毛骨悚然。祭台上的，一具一分为二的男孩的尸体，看体形最多也就六七岁模样，台面边缘，滴答滴答的还淌着鲜血，在火光下格外的红艳，空气中弥漫着腥臭味。
台下不远处有一处大坑，在忽明忽暗的映射下可以辨别各种牲畜及人的零碎的尸骸，还间有不少的瓶瓶罐罐，这地狱般的场景，却被归置的杂而不乱，显然是特意的摆放。
楚寻早已目瞪口呆，这是可以熟视无睹甚至手舞足蹈的吗，楚寻还不及细细思考，场中又有歌声唱起。
“祸有百灾，兽我戕害。幸而天神，佑我斯祜。剥尔人畜，顾予烝尝。报我介福，万寿无疆。”
“祸有百灾，兽我戕害。幸而天神，佑我斯祜。剥尔人畜，顾予烝尝。报我介福，万寿无疆。”
歌声悠远而绵长，仿佛带有特殊的韵律，引得人心绪高涨。这时一位头插玄色翎羽，面戴青铜面具的老巫独自围绕篝火唱跳，其余的人面向祭台，脸上神情，既崇高又麻木、既狂热又严肃，布满矛盾。
月色皎洁，温柔的抚摸大地上的一切。
“呜呜呜”
在这嘈杂又寂静的夜，楚寻隐隐约听到了不合时宜的啜泣声。
不远处的木屋，一个稚嫩的女孩掩着房门，眼睛勾勾的望着祭台，望着高歌的人群，左手狠狠的捂着嘴巴，身体一颤一颤止不住的轻微抖动。
仿佛感受到了什么，楚寻心头也忽地一阵悲伤，轻轻朝女孩走去。
来到门前，安慰道：“你没事吧。”
女孩红肿着眼，被楚寻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啜泣声戛然而止，看着楚寻，突然大声喊了出来。
“呀！”
女孩的叫声让场中瞬间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紧紧盯着楚寻这外来人。
“你是谁，放开己儿。”
场下，一男子迅速抄起一根火把向楚寻冲过去，对他们来说，一切陌生的人或动物都是致命的，更何况那是自己的女儿。
楚寻被这变化惊得手足无措，“我我”一句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男子三步并两步便到了楚寻面前，毫不犹豫，燃烧着的火把向楚寻头顶砸去，这是将楚寻当作猛兽对待了，若是砸实，必然是呜呼的下场。
楚寻本能的叉手挡在头顶，只见腰间的玉佩突然发出了白光，“砰”的一声，火把仿佛撞在了硬石之上，火星溅向四周，而男子也倒身飞了出去。
众人愣在原地，男子是族里最优秀的猎手之一，可突然发生的一切却让他们猝不及防，看向楚寻的眼神也变得警惕和恐惧。那老巫倒是立马反应过来，尖叫道：“不敬神灵，天将予祸。杀了他，快杀了他。”
众人互相看了下，仿佛是被狼王下令的群狼一般，各自就近抄上火把、石钺等等武器便冲过去。
楚寻看着冲来的众人，头皮发麻寒毛乍起，拉着被叫做“己儿”的女孩逃也似的向深林跑去。这时，楚寻惊讶的发现自己脚步的轻快，虽然带着一人，但却步履成风，在丛林仿佛如平地一般。
这些族人自幼便长在这林子中，略一迟疑也迅速追了上去，他们就像追逐野兽一般，慢慢分成了三股分别向着楚寻聚去。
深夜的丛林，仿若一片黝黑的深渊，平日众人是绝不会轻易进入的，只是这会儿对神明降祸的恐惧，暂时忘却了对丛林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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