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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我轻叹，何必再见那，你我已千山之隔，能夜逢汉水，已是足够了。

拉开舱门，我却呆住。

不是敏之。却是重炎。

这人竟山山水水的追来。

我们对面呆住，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看起来似乎也憔悴一些。我心里不知他又要做什么。

半晌，我叹了口气，拉过舱门，想要关住。

&ldo;玉儿，&rdo;重炎拉住我的手，语气切切。

我无语，或是无言相对，侧脸望着茫茫江面任他抓住。

重炎深叹一声，声音低哑问道，&ldo;再不回来了？&rdo;

&ldo;不知道。&rdo;

&ldo;想去哪里？&rdo;

&ldo;不知道。&rdo;

他竟不解释那天一切，绝口不提。

半晌他转身背向我，&ldo;玉儿，斜阳殿始终是你的，朕也，始终只有你一个人。&rdo;

我终于关了门。断断续续的传来重炎的低语，&ldo;自己上路，要多加小心。&rdo;

&ldo;你武功是好的，我也不至太担心。&rdo;

渐渐没了声息。只余风浪声声。留我枯坐至天明。

离开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词语。再不见那莫测的帝王。

就去辽东吧。有亲人，和朋友。

（十四）

下汉水，取洛阳，北上燕州，再赴辽东。几千里路程，不多不少走了两个月。

近辽东时，已是初秋天气。北地天寒，刚是初秋，每日早晚均是寒意凛冽。辽东渤海郡的首府龙巡府倒还热闹，往来商旅如cháo，街上也满是店铺酒肆。想来我大哥在此为官也不会太过辛苦无聊。

在街上随便抓了一个人问他，&ldo;龙巡府最好的酒楼在哪里？&rdo;

那人立刻眉飞色舞道，&ldo;说起最好的酒楼，十几天前，那当然是几十年的老电德乡居啦。可是那现在，换啦。城西新开了家海棠楼，那位老板娘啊，长的几乎就，就……就不是人。&rdo;

我丢开那个依旧在苦思该怎么形容的家伙，向城西而去。玉海棠这家伙，果然不出所料。

&ldo;小苍，锦园，把海棠藏的好酒都拿出来吧。&rdo;我进得海棠楼的大门便高声叫道。

玉海棠雍容万千的从楼下走下来，一边轻叹，&ldo;我就说这几天眼皮怎么跳个不停，灾星果然就找上门来。&rdo;

我大怒，&ldo;少爷肯赏光来喝酒，不领情就算了，居然骂我是灾星。&rdo;

&ldo;呵，满脸晦气，不是灾星是什么。&rdo;

我不跟他讲，拨开他径自上楼。玉海棠这小子一向把好酒都藏在自己屋子里。倒是不愁找不到。

玉海棠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拦住我的酒杯道，&ldo;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你跑出皇宫了？&rdo;

我看看他，&ldo;我有没有问过你当年为什么逃出苗疆？&rdo;

&ldo;没有。&rdo;

&ldo;那我有没有问过你干吗跑到这里开酒楼？&rdo;

&ldo;这么明显还需要问吗？&rdo;

&ldo;我的意思是，我可从来没问。所以，你也不要问我，我是不会告诉你的。&rdo;我总结道。

玉海棠打量我一下，&ldo;白吃白住？&rdo;

&ldo;财迷！我替你端盘子。&rdo;我白他一眼。

小苍和锦园傍晚才回来。小苍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锦园的气色那就别提有多好了。大家相见自是一番开心。只是锦园颇有忧色。

海棠亲自下厨做菜，苍云拉着我定要再比酒量。闹了整整一夜，锦园依旧服侍我睡下。

&ldo;想问就问吧。&rdo;我看那丫头欲言又止，终于替她说出口。

&ldo;好。那你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自己跑出来的。还有，你会不会再回去。&rdo;

&ldo;我也不知道。&rdo;我只能这样回她。

&ldo;那……&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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