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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茱丽叶点点头，不过，她这个举动只是不想让他太没面子。她的看法和他不一样，但她实在很不想质疑他，不过，她终究还是忍不住。

&ldo;不过，会不会是另有原因？电子邮件比较贵，说不定是有人刻意设计的，你觉得呢？&rdo;

&ldo;为什么要这样？想多赚点钱吗？&rdo;说着，彼得忽然抬起手，在半空中打了个响指，&ldo;对了，抬高电子邮件的价钱，运送员才有生意做，可以送信多赚点钱！&rdo;

茱丽叶摇摇头，&ldo;不，说不定他们目的是要让大家互相联络不方便，你觉得呢？或者，如果联络的费用很贵，大家平常就比较不会想联络，不是吗？你知道我的意思吗？这样做就是为了要隔离我们，让大家各自为政。&rdo;

彼得皱起眉头：&ldo;谁会想这么做？&rdo;

茱丽叶耸耸肩，然后转头去看看她的电脑屏幕，手偷偷伸到桌子底下摸摸摆在大腿上那卷纸。她提醒自己，现在环境不一样了，这里的人，不再是她能够百分之百信任的。&ldo;我也不知道。&rdo;她说，&ldo;算了吧，那只是我在胡思乱想。&rdo;

她把键盘拉近，正要抬起头去看屏幕的时候，忽然听到彼得说话了。他先看到了那个紧急事故的图标。

&ldo;哇，又有警报了。&rdo;他说。

她用滑鼠去点那个一闪一闪的图标，忽然听到彼得大叫了一声。

&ldo;老天！到底怎么回事？&rdo;他问。

她把那个讯息点出来显示在屏幕上，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难道保安官每天都要面对这些吗？不可能一天到晚都有人死吧？还是说，从前她整天窝在机器堆里，与世隔绝，所以很多事她都不知道？

讯息上方有一个闪动的数字。她用不着去查对照表就知道那代表什么。那是一个她很熟悉的数字，一个悲哀的数字。又有人自杀了。讯息里没有提到死者的姓名，不过，上面有工作地点的代码。而且，她很熟悉那个楼层和地址。她两条腿还很酸，因为她昨天刚去过那个地方。

&ldo;怎么会‐‐&rdo;她暗暗惊叫了一声，两手不自觉地抓住桌缘。

&ldo;要不要我帮你接‐‐&rdo;彼得伸手要去拿无线电。

&ldo;不要！不要！&rdo;茱丽叶猛摇头。她从桌子后面冲出去，撞翻了垃圾桶，档案夹撒了满地，她腿上那卷纸也滚到地上，和那些档案夹整个混在一起。

&ldo;我可以‐‐&rdo;彼得说。

&ldo;我来接。&rdo;她挥挥手叫他走开，&ldo;该死。&rdo;她摇摇头，感觉办公室四周仿佛天旋地转，变得虚无缥缈。她跌跌撞撞冲到门口，两手撑住门框稳住身体。这时候，坐在电脑前面的彼得忽然整个人往后一缩，滑鼠往后一拉，点了一下，好像接收到什么讯息。

&ldo;呃，茱丽叶‐‐&rdo;

然而她已经冲出门口，打起精神准备要冲下楼了。那又将是漫长而痛苦的路程‐‐

&ldo;茱丽叶！&rdo;

她转头看到彼得正在后面追她，手按着屁股上的无线电。

&ldo;什么事？&rdo;她问。

&ldo;很抱歉‐‐那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rdo;

&ldo;有话快说。&rdo;她有点不耐烦了。现在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可怜的史考特。他上吊自杀了。她甚至开始想象勒住他脖子的是一条电线。那景象是一种病态的想象，仿佛她大白天里也在做噩梦。

&ldo;是这样的，我收到一个私人讯息‐‐&rdo;

&ldo;想跟我一起去，那就快点走。我要赶快到下面去。&rdo;她又转身冲向楼梯井。

彼得忽然抓住她手臂，抓得很用力，那动作有点粗鲁。

&ldo;很抱歉，长官，我必须带你去羁押室‐‐&rdo;

她猛然转身看着他，发现他也是一脸狐疑。

&ldo;你说什么？&rdo;

&ldo;长官，我只是奉命行事。真的。&rdo;彼得伸手去拿手铐。茱丽叶不敢置信地盯着他，看着他把手铐套在她手腕上，然后摸索着想铐上她另一只手，动作有点慌乱。

&ldo;彼得，到底怎么回事？我要赶快去看一个朋友‐‐&rdo;

他摇摇头：&ldo;长官，电脑的讯息说，你是嫌犯。我只是奉命行事‐‐&rdo;

然后，她另一只手也被铐上了手铐。茱丽叶低头看着手铐，愣住了，脑海中浮现的画面，是她那个年轻朋友的脖子被电线吊着，慢慢晃着晃着，没人去放他下来。

第26章

按照规定，她可以会客一次。然而，茱丽叶会希望谁看到自己这模样？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于是，她坐在那里，背靠着铁栏杆。外面那个荒凉的世界正慢慢亮起来。天亮了，可是太阳被云层掩盖，根本看不见。而羁押室地板上那些档案和幽灵也都不见了。此刻，这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被解除了职务，一个她从来就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想接受的职务。在她任期内，死了好多人。她原本单纯宁静的人生已经彻底瓦解。

&ldo;我相信这一切很快就会过去。&rdo;茱丽叶听到背后有人在说话，立刻整个人往前一蹿，转头去看，发现是白纳德站在她后面，手抓着铁栏杆。

茱丽叶往后退开，坐到行军床上，背靠着墙上的影像。

&ldo;你应该很清楚，这不是我干的。&rdo;她说，&ldo;他是我的好朋友。&rdo;

白纳德皱起眉头：&ldo;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关起来吗？那孩子是自杀。最近死了很多人，他似乎承受不了，变得很烦躁。不过，这是有前例可循的。有些人搬到地堡的不同楼层去工作，远离自己的朋友和家人，对工作又不太能适应，这时候就很容易出事‐‐&rdo;

&ldo;那你干吗把我关在这里？&rdo;茱丽叶打断他。这时候，她猛然想到，镜头才刚清洗过，短期内不可能再送人出去清洗。茱丽叶的视线从他旁边看向外面的大厅，发现彼得站在那里，身体前后动来动去，好像被封锁线挡住进不来。

&ldo;你非法入侵三十四楼。&rdo;白纳德说，&ldo;威胁地堡的工作人员，干预资讯区的业务，私自从管制场所拿走资讯区的物品‐‐&rdo;

&ldo;狗屁。&rdo;茱丽叶大叫，&ldo;是你的工作人员请我去的。我本来就有权进资讯区！&rdo;

&ldo;这个还有待查证。&rdo;白纳德说，&ldo;嗯，彼得会去查。我想，他恐怕必须扣留你的电脑当证据。我资讯区的人是最专业的，他们一定可以检查得出来……&rdo;

&ldo;你的人？你究竟想当首长，还是当资讯区的负责人？告诉你，我看过&lso;公约&rso;，里面写得很清楚，你不可以同时担任两种……&rdo;

&ldo;很快就要投票了。至于&lso;公约&rso;呢，从前也不是没修改过。&lso;公约&rso;的设计，原本就是要让以后的人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修改。&rdo;

&ldo;所以，你想一脚把我踢开，免得挡到你的路。&rdo;茱丽叶走向铁栏杆，这样她才看得到彼得&iddot;贝尔宁，而且，她要让彼得也看得到她。&ldo;彼得，看样子你终究可以如愿以偿地当上保安官了，对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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