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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基础学校是一群聚集在一块稍大些的绿地上的蘑菇房。当快乐学家走进学校那宽阔的大门的时候，可爱的辖区保育员正在那里等候着他，快乐学家朝她一笑，同时想到，对孩子们的教育是掌管在一个能干的人手里呢。

&ldo;快乐。&rdo;快乐学家说。

&ldo;快乐。&rdo;保育员同样说道，可是她的表情却一点儿也谈不上快乐。&ldo;盥洗室里的自动售货机又惹麻烦了。&rdo;

&ldo;是新海洛因？&rdo;

保育员点点头。

&ldo;有多少孩子买了？&rdo;他皱起眉头，脸上罩了一层阴云。

&ldo;一个也没有。&rdo;她立刻答道，&ldo;就像您说的那样，我在自动售货机上放了一个记录仪。售货机只卖出了一只西雷特注射器1，这是那个推销员自己买的。可是今天早晨，他又到这里来抱怨说有人在阴谋破坏他的销售，还说要把这事告到委员会去。&rdo;

【1一种容纳一次剂量的可套缩的皮下注射器。‐‐译者注。】

快乐学家耸耸肩膀：&ldo;如果就这些的话……&rdo;

&ldo;可是委员会已经批准了新海洛因的生产和销售，&rdo;她忧心忡忡地说，&ldo;而且一半利润划归委员会，委员会已经要求所有辖区进行合作，可是我们却在跟他们对着干……&rdo;

&ldo;委员会，委员会。&rdo;快乐学家责备地说，&ldo;委员会可不是快乐时代之前那种冷酷无情令人恐惧的官僚机构，委员会是由训练有素的人组成的，他们是快乐学家，他们惟一的目标，就是向人们提供更多的快乐。然而，委员会也不是永远正确的，现在这种追求幻觉的倾向，就是委员会所犯的错误。在下一次代表大会上，错误就将得到纠正。&rdo;继续往前走之前，他回过身来，随便问了一句：&ldo;你认出那个推销员是谁了吗？&rdo;

她绝望地低下脑袋：&ldo;我想不出他的名字，可是我会记起来的。&rdo;

快乐学家微微一笑。她最大的悲哀就是糟糕的记忆力。&ldo;记住，焦虑是盗取快乐的小偷。&rdo;他慈爱地拍了保育员一下。转身向第一个班级走去。

早晨的课就像是把谬误的童话彻底纠正。

对年幼的孩子们，他说道：&ldo;……就这样，世界上的人们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rdo;

他离开教室的时候，一个小女孩紧紧抱住他的腿，抬起她那张喜气洋洋的脸：&ldo;我爱你，快乐学家。&rdo;她轻轻说道。

&ldo;我也爱你。&rdo;他抚摸着小女孩金色的头发温和地说。

对新生们，他问道：&ldo;什么才是最美好的东西？&rdo;

班上的学生齐声回答：&ldo;快乐！&rdo;

&ldo;什么是基本的自由？&rdo;

&ldo;快乐的自由！&rdo;

&ldo;那么，快乐吧！&rdo;快乐学家说道。

他离开教室的时候，学生们唱起了古老民歌《稻草里的火鸡》那熟悉的第六节：

葫芦里装着糖，角杯里盛着蜜，

我自打生下来就从没这么欢天喜地。

对二年级的学生，他问道：&ldo;谁能告诉我，我是什么人？&rdo;

一个男孩迫不及待地举起手来：&ldo;您是我们的快乐学家。&rdo;

&ldo;快乐学家是什么人？&rdo;

&ldo;他是让我们保持快乐的人。&rdo;

&ldo;我曾经有过许多别的称呼。&rdo;快乐学家温和地说道。&ldo;医生、教师、精神病学家，牧师、哲学家、辖区追随者，上帝代理人、父亲的形象、恋人的象征……但是这些人没有一个会做我所能办到的事情。你的定义是最好的：我是你们快乐的保护人。&rdo;

在中级班上，他迅速地提着问题：&ldo;什么是感情？&rdo;

教室里接二连三地传来了学生们的回答：&ldo;感情是独一无二的，感情是不明确的。&rdo;&ldo;感情是无法分析，我们一分析，它就烟消云散。&rdo;&ldo;感情可以对任何思维过程起作用。&rdo;&ldo;只有两种感情：快乐和不快乐。&rdo;

快乐学家又问：&ldo;什么是情绪？&rdo;

&ldo;情绪是特定的，情绪与一定的行为倾向相关联。&rdo;

&ldo;情绪是意动受阻的结果；所谓意动就是我们为得到向往的东西而做出的努力。&rdo;

&ldo;意动的成功与失败，直接决定着我们的情感状况。&rdo;

&ldo;这就向我们说明这样一个道理。&rdo;快乐学家总结道，&ldo;我们应该向往正确的东西‐‐我们能够得到的东西。这才是通向快乐的康庄大道。&rdo;

在高级班上，他说：&ldo;&lso;在很久很久以前&rso;这句话并不总是一个快乐故事的开头，它也可以描述一个已经被我们抛在身后的真实故事。&rdo;

&ldo;层层加码的欲望，注定要惨遭挫败。人们能够得到的满足迅速地变得越来越少。每天都发生着不可避免的悲剧。&rdo;

&ldo;获得更多的东西！求得更高的地位！快乐时代之前的世界用这种陈腐之气吹胀了欲望的气球。那个世界拼命鼓动人们提高他们的需求。购买！占有！享受！而挫败则偷偷摸摸地躲在一旁，手里拿着伤人的利器：法律、经济、社会压力，还有自然法则的限制。&rdo;

&ldo;人们有一种幻觉：&lso;顶层有足够的地方，只有底层才人满为患。&rso;这是谬误，这是致命的危险。&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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