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为仁从打城郊农宅回到举花楼就一直思索如何向林惜兑现自己的诺言。他想先得到举花楼的掌控权,毕竟举花楼就是一棵摇钱树,只要能帮自己摇来足够多的本钱那一切可就再简单不过了。可他经过再三思索认为汪百行不可能将举花楼交由自己来打理。于是他想到先行除掉断无常,而后汪百行会不会碍于自己的处境被迫交给自己打理?可是断无常死的若是太直接是不是在汪百行的眼里看起来就会十分蹊跷那麽他是否又会警觉起来?不过断无常死了无疑是砍掉了汪百行的左右臂。
转念又一想,除掉断无常自己又不免还要想办法杀掉汪百行,最后他又要腾出手来对付仇高齿,对付仇高齿可不会比对付断无常与汪百行简单。若是从中设法挑拨他们明争暗斗那未免又要让自己等太久太久麻烦至极。
汪为仁照例要到汪百行的阁楼上请安,任何事情都可以忘记,唯独这件事情不能,不管是夏热冬寒他都会一如既往去给汪百行请安,或许也正是因为汪为仁的坚持才会让汪百行继续将他留在身边。汪为仁来到阁楼上,汪百行正在喝茶看书,汪百行见是汪为仁来了便笑道:“仁儿来了。”
汪为仁恭敬道:“义父,孩儿来给你请安。”
汪百行道:“好。”
汪为仁道:“义父,我有件事情想找义父商量。”
汪百行放下书道:“那说说看,是什麽事情?”
汪为仁道:“我每天流连在长运城认识了不少商铺的老板,我总听他们抱怨这仇高齿向他们收商号费很是无奈,可又不敢怒也不敢言,让他们挣来的钱全都打了水漂,我觉得这件事情是得有人管管了。”
汪百行为汪为仁满上一碗茶招呼他坐下,汪为仁坐了下来,汪百行笑道:“这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就让他们抱怨去吧。”
汪为仁道:“我看不妥。”
汪百行不解道:“这有何不妥?”
汪为仁道:“我想灭灭仇高齿那嚣张的气焰,让她也知道知道这里的地盘是归咱们的。”
汪百行站起身来背着手踱步,意味深长道:“仁儿,你做任何事义父都不约束你,可是你要是管这件事情我是决然不会同意,其中干系太大牵涉太多,你明白吗?”
汪为仁心中自然明白仇高齿能够成为长运四大家之一的本事,枯骨就是没有堆成山那堆满一间正常的堂屋也是有的了,汪为仁沉思半晌不答话。
汪百行见状安抚道:“在长运有些事情看到了也要当作没有发生,有些事情你做了那让府寺的面子往哪儿搁?府寺都不管的事情你又何必操劳。”
汪为仁笑道:“府寺简直形同摆设,可仇高齿赚钱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赚这没本钱的钱,我实在看不惯。”
汪百行道:“仁儿,你若真无事可做就去练练功,读读书,修身养性好过劳形虚神。”
汪为仁连忙摆手道:“练什麽功,读什麽书,我才懒得习武练功,舞文弄墨。义父说的我都记下了,我这就出去寻欢作乐去,对了,为义之事我也向一些流窜在长运城内的一些地痞流氓询问过,他们都说没有见过他的身影。”
汪百行点头道:“为义一事实在离奇,你无事之时也多上些心,尽早将你义弟找寻到。”
汪为仁道:“为义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自然会上心。义父,你也别太为为义的事情伤神,断楼主也在尽力找寻了。义父晚膳想吃些什麽?我尽早吩咐厨房准备,等用膳时就送过来。”
汪百行黯然道:“我知道了,你看着去准备吧。”
汪为仁虽然毕恭毕敬地退出房门。
田玉良在府寺的后堂正与一班人商议案子,只听田玉良问道:“唐龙,你在官差一行中做的时间最长,年龄最大,见识最深,所以这一桩事情交给你去办。”
唐龙坚定地说道:“大人的命令安敢不从。”
此时田玉良却眉头紧锁,皱成似因脱水而变皱的枯萎的落叶,一道道深痕,他站在屋内背着手望着门外轻轻叹息。别人做官如何他不得而知,可到了自己这里却总是碰到一些凶险的事情,对手一个比一个强硬,稍有不慎就要有大麻烦。他倒是不怕麻烦,可自己身边的人有家有室,免不得也要在暗地里互相埋怨。虽说他掌管着整个府寺,只要他下令就没有人敢不听从,可毕竟他们也是人,能好好地活着谁乐意去为了别人的事情涉险?他自己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可这不是他不爱惜自己身边一众差官的性命的理由。
谷涣笠自田玉良为官以来一直跟随在他身边协助他做一些府寺内的事务,此时他如何不理解田玉良的心情。眼下这桩差事办起来不是很轻松,若是一旦让唐龙以及与此事有关的差官被戴缈生记下,那众官差和他们在本城的家人可能都会受到威胁。面对此事颇感无奈,谁让长运四天涯的本事比他们的本事大。
田玉良也曾向州府寺说过长运城的情况,可是得到的答案却都是因为他们是交纳税银的大户不能强扭只可安抚,他们这些人一个一个逢场作戏的本事比谁都大,可就是没有一个是真正体恤百姓的人。
唐龙在长运城做差官多年深知这样的差事很容易为自己找来杀身之祸,不过可惜的是即便自己杀身成仁也终究不过是掀不起一丝浪花的浮萍。
所有人都存有心事,一时之间没有人吭声,噤若寒蝉。田玉良自是希望硬事硬办,但是目前的境遇丝毫不给他情面。他终于意识到,在这片江湖上可以有强者,但不能有逾矩的强者,对付这样的人无疑是一场战争。田玉良开口道:“你多带些人手,就说是断无常为我们提供的线索,所以奉了本府寺的命令进行搜查。他若为难你,你就说是本府寺的命令不容违抗。切记你们要见机行事,硬事缓办。”
唐龙只能坚定地回答道:“是,卑职明白。”
唐龙领着人走在大街上,杨波鸿道:“唐大哥,我们真的要搜戴府?”
柯庆涛道:“大人有令,我们不查无法交差。”
杨波鸿颇似有些抱怨道:“当人家差受人家管,田大人怎麽不体谅体谅我们这些当差的难处,话说谁不是上有老下有小,戴缈生的为人大人不清楚,咱们还不清楚吗?”
唐龙心想道:“这才刚出府寺大门就抱怨上了,说不定走不到戴府就得散伙儿,心不齐力又如何齐?”随即顺坡下驴安抚道:“当差受遣,天经地义。在这世道儿上混你能有什麽招?你要有本事也好歹去混个官儿当当,咱兄弟们说不定还能沾点儿光。”
柯庆涛笑道:“拉倒吧,能混个差挣口饭吃也不容易了。”
唐龙道:“我看也是,这辈子混个差也够本儿了,要是图自在那就抱才艺走江湖,比这做官儿自在。”
杨波鸿道:“可拉到吧,打小儿就没学过正经玩意儿,拳脚玩意儿还都是跟着江湖先生胡乱学了三招五式,吓唬吓唬没见过世面的还行,碰到好手哪里够本儿,混江湖不得饿成要饭的。”
唐龙笑道:“谁说正经玩意儿才能走江湖?你那歪把式不也一样走江湖?有手有脚还能没有饭吃?”
柯庆涛笑道:“净说些风凉话。”
唐龙道:“说正经的,咱们到了戴府你们若是不想惹祸上身千万要少说话,最好别说话,全都交给我来应付,你们都听我的命令行事。田大人说的话也很缓和,我想咱们就来个既搜也不搜,象征性的在他院子里转转就算了事,凡事还是顺着戴缈生的意思行事。一不得罪戴缈生,二不违了田大人的命令,就算得罪了戴缈生也是田大人顶着与我们毫不相干。”
柯庆涛道:“就听唐大哥的。”
杨波鸿道:“咱还是最好别得罪这戴缈生,能顺水使舟就别拧巴着逆水使舟。”
唐龙道:“就是这个意思,话都说在前头,都别给自己和兄弟们招祸。”
柯庆涛喟然叹道:“唉,我们这差当的也是够憋屈的,上不敢得罪府寺大人,下不敢得罪那群畜生,这种日子真是犯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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