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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这是一个月朗风清的夜晚，立山在几个地方官员的簇拥下上了花船。

富妈妈更胖了一点，仍是笑容满面，说着吉利话，热情相迎：&ldo;立山大人您大驾光临啦！我说今天早上喜鹊怎么冲着我叫呢，原来是有贵宾来了。&rdo;

立山的八字胡更粗了，人也发胖了。他粗声大气、笑呵呵地说：&ldo;哎呀，富妈妈，我一到苏州就想着到你这儿，这儿可是逍遥宫啊！&rdo;

梅仙今天特意穿戴得珠光宝气，梳着时髦的五套头，插着三排小簪、一根大簪，艳丽非凡。她笑容可掬地迎上来，说道：&ldo;立大人别尽说好听的了，早就把我们给忘了吧？&rdo;

&ldo;哪里的话，梅仙，把娘老子忘了也忘不了你呀。瞧，这是专门给你带来的。&rdo;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串珍珠项链塞到了梅仙的手中。

&ldo;哟，您还真记着呀！多谢了，立大人。&rdo;梅仙笑逐颜开地接过来，亲昵地在立山身旁坐下。

几个清倌开始斟酒，有一个小清倌拨动琵琶唱起小曲来。

奴好似江上芙蓉独自开，

只落得冷凄凄漂泊轻盈态。

恨当初与他曾结鸳鸯带，

到如今是怎么分开鸾凤钗？

梅仙频频举杯与立山碰杯，立山豪饮而尽，搂着她的肩膀，止不住轻轻地揉捏玩味。心里想，这南方女人骨架就是小巧，圆圆的小肩膀捏着就要碎了似的，家里的几位姨太太没有一个有这样的身段，真是有些遗憾哪！不过立山心中已经有了人选，这就是赵彩云。

于是他凑近梅仙问道：&ldo;梅仙，洪钧死了两年了，他的家眷都回到苏州来了吧！&rdo;

&ldo;是呀。&rdo;

&ldo;他那位姨太太怎么样了？&rdo;

梅仙一惊，问道：&ldo;咦，大人怎么认识她？&rdo;

&ldo;算不上什么认识，只是在北京见过。真是一位绝色美人哪！又跟着洪钧放洋出国，

在京城名气可不小哇！你认识她吧？&rdo;

&ldo;自然啦！&rdo;梅仙笑道，&ldo;我们从小是最要好的小姐妹。她上花船还是我引荐的呢，并且就是在这里和洪老爷认识的。&rdo;

立山微微一笑，关切地问道：&ldo;她怎么样了？还在洪家守寡吗？&rdo;

&ldo;不，她已经搬回娘家去了，不过还没嫁人。&rdo;

&ldo;是吗？唉，这么个才貌双全的绝代佳人寡居独宿，岂不是太可惜了？&rdo;

&ldo;哎哟，看不出立山大人还是怜香惜玉的情种。怎么，您想见见她？&rdo;梅仙笑道。

&ldo;她肯见我吗？&rdo;立山兴奋起来。

梅仙故意为难地说：&ldo;难说，好歹人家是状元姨太太，又不是我们这样的红倌，想见就见得着的。&rdo;

&ldo;哎哟，梅仙哪，你想想办法帮我递个话，见见她。哎，我会重重谢你。&rdo;

梅仙嫣然一笑，问道：&ldo;怎么谢呀？&rdo;

立山呵呵笑道：&ldo;随你要！我跟你说呀，你要是帮我娶了她，我就送你1000两。&rdo;最后一句话是凑着梅仙耳朵说的。

梅仙瞪大了眼睛问：&ldo;真的？&rdo;

立山认真地说：&ldo;当然是真的！&rdo;

梅仙是个聪明人，有这样的好事还能不做？第二天一早她就兴高采烈地来到萧家巷赵家找彩云。

彩云正在院子里绣花，见梅仙来了，高兴地招呼道：&ldo;梅仙姐，快进来！&rdo;

&ldo;听说阿良中了秀才了，恭喜呀！&rdo;

彩云娘笑道：&ldo;是呀，真是大喜事！不容易呀，苦读了这么多年书，总算中了。梅仙你坐。&rdo;她忙着去给她泡茶。

彩云欣慰地叹道：&ldo;我让阿良再好好念书，考举人，考进士，也中个状元，给我这个姐姐争口气，让洪家的人看看。&rdo;

梅仙见她仍这样愤愤然，拍拍她的肩，含笑问道：&ldo;彩云，你这个倔脾气一点没改。哎，你离开洪家这么久了，有什么打算呢？总不能一辈子在娘家呆下去吧！&rdo;

&ldo;洪老爷一死，我的心也死了。儿子没保住，女儿又归了他们家人。你说，我还有什么盼头？过一天算一天吧，能有什么打算？&rdo;彩云苦笑着说。

梅仙嘴一撇，笑道：&ldo;你说这话是真情还是假意？&rdo;

&ldo;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假话？&rdo;

&ldo;可是你还这么年轻，不过才25岁，一朵花才刚刚开，一辈子就这么算了？你知道人家怎么议论你吗？&rdo;

三、立山求亲（2）

彩云十分惊讶，问道：&ldo;还有人议论我？&rdo;

&ldo;哟，议论你的人可多了。你在苏州这么有名气，怎么会没有人议论呢？说你才貌双全，绝代佳丽，这么在家里窝着，寡居独宿，岂不太可惜了？&rdo;

&ldo;唉，我当他们议论什么，这都是轻薄男人的饶舌，不怀好意。梅仙呀，说真的，我已经心灰意冷了。哀莫大于心死。我的心跟着洪文卿去了……&rdo;彩云一脸苦相。

彩云娘在一旁插言道：&ldo;哎，怎么能讲这种话？洪文卿待你好，毕竟已经是过去的事了。&rdo;

梅仙接着说：&ldo;是呀，你都守了两年了，还守一辈子呀！&rdo;

彩云娘说：&ldo;梅仙，你别听她的。你见的人多，有什么好人家，帮着给打听打听。&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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