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过后,魏熙赞道:&ldo;不错,曲调流畅,只是月夜清风,良宵雅兴,泛音处再轻缓些更好。&rdo;
魏祯点头,当下按魏熙所说,又弹了一遍。
魏熙听罢,含笑道:&ldo;很好,阿祯悟性很高。&rdo;
魏祯唇角微微一勾,却问道:&ldo;我听过乐师奏的《将军令》,澎湃激昂,浑厚恢弘,令人过耳不忘,听说是姑母作的?&rdo;
魏熙点头,却不免想起那曲是为谁所作,一时有些晃神。
却见魏祯拿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她:&ldo;我想学。&rdo;
魏熙看着魏祯的眼睛,一句你基本功还未打好,怕是学不了,已经到了嘴边却没有说出来。
她点头:&ldo;我先弹一遍,你看着些。&rdo;
说罢,魏熙将手放在弦上,弹起了这首久违的曲子。
明明已经多年不曾弹过,却不觉生疏,果真是自己作的曲子,便记得格外清楚些吗?
一曲弹罢,魏熙看向魏祯,却见魏祯似在走神。
&ldo;阿祯?&rdo;
魏祯回神,突然问道:&ldo;这首曲子,听说是姑母为阿耶作的。&rdo;
魏熙淡淡一笑:&ldo;你基本的指法也已经学会了,我让人给你拿曲谱来,你对着谱子练,有不懂的,我再教你。&rdo;
魏祯缓缓垂了眼眸:&ldo;好。&rdo;
魏熙起身:&ldo;好了,你也歇会吧,莫要累着。&rdo;
魏祯低声道:&ldo;姑母慢走。&rdo;
魏熙嗯了一声,便转身出去了,随着她的一并宫人也垂首跟着走了出去,这座侧殿里一下子空旷了许多。
魏祯直直坐在原地,看着春鸣指挥内侍抱走了魏熙的琴,只余他一人一桌,对着一张空了的琴桌。
他抬头,看着魏熙渐行渐远的背影,双手缓缓放在琴上,隔空虚虚滚拂,赫然是一支没有声音的《将军令》。
‐‐‐‐
魏熙回到寝殿时,便见温绍延站在门外,他一袭青色直缀,好似严寒霜雪都不得侵蚀的修竹。
&ldo;来了多久了?&rdo;魏熙问道。
温绍延摇头:&ldo;不久。&rdo;
魏熙道:&ldo;下次过来,你直接进去便是,你我之间,还要避讳什么?&rdo;
温绍延微微一笑:&ldo;规矩还是要守的。&rdo;
魏熙看着他面上永远不急不躁的温和,心好似也落在一片柳絮里,四周皆是软绵绵的,很是温吞。
魏熙瞥他一眼:&ldo;天底下再没有比你还规矩的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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