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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ldo;喂，有那么帅吗，&rdo;林森一副少见多怪的语气，&ldo;快点，给解一下。&rdo;

陈光帮无数人解过拳套，但从没这么紧张，甚至战栗，他被林森的气势压制了，是雄性对雄性的绝对压制。

一脱掉拳套，林森就去和黄教练说话，所有人都跟着围上去，陈光在人群外呆站了一会儿，摸着自己鼓起的裤兜，孤零零走出拳场。

黄教练给林森介绍了几个俱乐部比较有潜力的拳手，他不大热情地和他们寒暄，边聊边往人群中看，没看到陈光，他疑惑地皱了下眉，找个借口往外走。

拳场外是陌生的长走廊，他随便乱晃，晃到体能训练室的时候，手机响，他一看号码，惊讶地接起来：&ldo;喂，哥，回国了？&rdo;顺着风格粗犷的铁楼梯上楼，&ldo;周一晚上？行啊，你把房间号发我……ok，挂了啊。&rdo;

三楼东侧，这一层是俱乐部办公区，大周末的没什么人，他漫无目的地闲走，经过经理办公室的时候，听里头传来陈光的声音：&ldo;……张哥，麻烦你多费心，&rdo;林森从微敞的门缝往里看，陈光拿着一个信封，正往人家的抽屉里塞，&ldo;再给我安排一场。&rdo;

&ldo;我没少给你安排，&rdo;姓张的经理坐在门后，看不见脸，听语气不太好说话，&ldo;你也不给俱乐部赢拳哪。&rdo;

林森直盯着陈光，看他沉默地低下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信封落进抽屉里，张经理缓缓推上：&ldo;阿光，你不是那个岁数了，你这个级别，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比你年轻，&rdo;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ldo;体重上来了吗？&rdo;

陈光抿了抿嘴：&ldo;我在增重。&rdo;

张经理轻飘飘地说：&ldo;赛区现在轻量级没牛人，你要是上去，可能还有希望。&rdo;

陈光点个头，扭头往外走，一眼看见门外的林森，他第一反应不是怪他听墙角，而是朝他比个&ldo;嘘&rdo;的手势，出来把门在身后带死，把他往楼梯口推：&ldo;你他妈傻呀，&rdo;他按着林森的后脖子，狠狠搡了一把，&ldo;让他看见，有你受的！&rdo;

林森吊儿郎当地下楼：&ldo;我怕他？&rdo;

&ldo;他给你使个绊子，也够你一呛，&rdo;陈光跟着他，林森忽然回头问：&ldo;你给他多少钱？&rdo;

陈光的脸僵了一下，小声说：&ldo;不到一万。&rdo;

林森看了看他，没再说话。一场拳一万，打排位赛，就算赢了也没钱，俱乐部撑死给一千块奖金，可每个月他都要付那个小北屋的钱，要买米买鸡蛋，还有装备开销……

林森想起门口墙上那对九日山，想起陈光说没钱泡妞儿，想起他笑着拍自己后背时的酒窝，&ldo;我操！&rdo;他抬手想搭陈光的肩膀，被人家反手一挥，挡开了。

&ldo;老黄那儿没事了吧，&rdo;陈光似乎很讨厌肢体接触，和他离着一段，快步下楼，&ldo;还得收拾屋呢，拿东西回家。&rdo;

林森不知不觉就听了他的话，这在他身上很少见，他是那种脾气大不合作的人，眼下却跟屁虫一样追着陈光，并肩走出俱乐部，过街回那栋老公寓，坐着破电梯上9楼。

7楼的时候，陈光兜里的手机响，可他只是心虚地瞥了林森一眼，没掏兜‐‐像是不敢掏一样。

&ldo;喂你……&rdo;林森觉得他奇怪，正要问，9楼到了，出电梯往右拐，家门口站着一个陌生人，拎着一个方盒子，耳朵贴在手机上，像是送外卖的。

陈光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是个不认识的号码：&ldo;怎么今天送了？&rdo;他摁掉电话，走上去，&ldo;我订的周二。&rdo;

小伙一听，赶紧跟店里联系，林森瞄他拎的那个盒子，上头有&ldo;多多西饼店&rdo;几个字，又听他放下电话，哈着腰跟陈光道歉：&ldo;先生，不好意思啊，你看，生日蛋糕还给弄错日子了，老板说给打折……&rdo;

周二？生日蛋糕？林森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陈光：&ldo;那个……我说，这是……我的？&rdo;

陈光接下蛋糕，掏钥匙开门，背对着他不出声，门一开，屋里的阳光打过来，林森清楚地看见陈光的脸，特别红。

他可不管这家伙是不是讨厌肢体接触了，直接拿胳膊圈住他的脖子，使劲儿往怀里勒：&ldo;妞儿都不泡给我买蛋糕，哥们儿够意思啊！&rdo;

&ldo;周二我有练习赛，&rdo;陈光边挣他边脱鞋，笑着，左脸的酒窝若隐若现，&ldo;我以为你在家收呢。&rdo;

&ldo;什么时候订的？&rdo;林森像没吃过生日蛋糕似的，迫不及待地拆包装，扒开盒子，露出里头巴掌大一个草莓蛋糕，那个大小，像是送小孩儿的。

&ldo;昨天你收拾屋的时候，&rdo;陈光不太好意思，&ldo;谁让我知道了，又不能装没听见，&rdo;他瞄一眼那个寒酸的小蛋糕，&ldo;别嫌小啊，尽力了。&rdo;

林森坐在那儿，盯了那个蛋糕老半天，突然一拍大腿，说：&ldo;咱俩周一庆祝一下吧，我买酒。&rdo;

陈光毫无保留地对他笑，脱了t恤，露出一对漂亮的胸肌：&ldo;晚上吧，我下午……&rdo;他睫毛闪了闪，&ldo;有事儿。&rdo;

林森愣了一下，马上答应：&ldo;好！&rdo;

站前街的香格里拉，内装有点老了，林森踩着松软的印花地毯，摁响1818房的门铃。

&ldo;来了，&rdo;里头有人应，接着是转动把手的声音，&ldo;来得挺早啊。&rdo;

门开了，屋里站着个高个子，比林森还高一截，穿着酒店的白浴袍，黑头发湿漉漉拢在脑后，鼻梁挺直，下巴方正，眉宇间和林森有点像，但更有压迫感和侵略性：&ldo;sasha，你怎么来了，&rdo;看见林森，他吃了一惊，&ldo;不是约的晚上吗？&rdo;

林森敷衍地抱了他一把，擦着他进屋：&ldo;晚上有事儿了，没功夫陪你，先来看你一眼。&rdo;

穿浴袍的男人皱起眉头，把门关上：&ldo;我这约人了。&rdo;

林森一屁股坐在高背沙发里，翘起二郎腿，从上到下把他哥端详一通：&ldo;约的是人哪，还是鸡啊，冉东辉？&rdo;

&ldo;操，&rdo;冉东辉从牙缝里喷出一句，从桌上摸一根雪茄点上，&ldo;怎么跟你哥说话呢。&rdo;

他是林森的表哥，两姨亲，比林森大八岁，已经是家里独当一面的人了，歪着脑袋吐烟圈那个样子，活脱脱一个东欧黑社会。

&ldo;还在阿斯特拉罕挖矿呢？&rdo;林森伸手跟他要烟。

&ldo;回符拉迪沃斯托克了，&rdo;冉东辉从玳瑁烟盒里挑一根，把烟帽剪掉，连火机一起扔给他，&ldo;你爸那边，去看了吗？&rdo;

林森很老道地预热雪茄，摇了摇头：&ldo;他和我妈，我都懒得理，折腾这么多年了，离了得了。&rdo;

冉东辉看了看他，拿拇指肚蹭着嘴唇：&ldo;晚上和谁过？&rdo;

林森愣了一下，不大好意思：&ldo;室友，特好一大哥，&rdo;提到陈光，他不经意就笑了，&ldo;这世界真他妈有干净人，就那种……特别暖，对你好也不图什么，给你个东西吧，不值钱，但别地儿得不着，你明白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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