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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2页）

&ldo;……&rdo;紫胤真人闭目不语，阖住惊怒之色。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就连空气仿佛也在这一刻沉默了下来。

&ldo;离经叛道，行止逆乱！&rdo;紫胤真人缓缓睁开眼，扫视着自己的两个弟子，压抑住心中的怒火与痛心，冷声道：&ldo;你二人可知错？&rdo;

&ldo;……&rdo;谢七行默然，他已经猜到了紫胤真人接下来的是什么话。

果然，紫胤真人缓缓对二人说道：&ldo;知错若改，善莫大焉。&rdo;

百里屠苏抿了抿唇，说道：&ldo;弟子有错。&rdo;他抬头，直直望向紫胤真人，目光与语气显示着他心中的坚定，&ldo;但是弟子绝对不会和师兄分开。&rdo;

&ldo;胡闹至极！&rdo;紫胤真人拂袖，心中愤怒之余还有痛心，&ldo;你可知你两人走得是为何路！就犹如那崖边之人，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rdo;

&ldo;弟子不问前路，只希望能按自己心意行事。&rdo;百里屠苏低声道。

&ldo;胡闹！！！&rdo;紫胤真人闻言，再难掩饰自己胸中怒火，沉下脸，语气冷然道：&ldo;少不更事，岂能懂得何为随心而活？如今任性妄为，哪知他日自己不会后悔！&rdo;

&ldo;弟子心意已定！&rdo;百里屠苏沉默半晌，语气果断的回答道。

&ldo;七行……你平日行事稳重，为何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rdo;紫胤真人见他心意坚决，便将话头转向了自己的二弟子，&ldo;你既然已经知晓你的身份，便应清楚，你二人不可再继续下去。&rdo;

紫胤真人本就不愿自己的弟子卷入皇族的纷争恩怨之中，因而对于谢七行的身世，保持着放任自流的态度。但却没有想到二弟子这一回下山，身世会因此暴露。而且更想让意想不到的是……两个弟子竟然不声不响断袖了。紫胤真人虽是仙人，却也不是不问世事的人。

对于皇家之事，因为自己二弟子的特殊身世，他也略知几分。如果自己的二弟子认祖归宗，依照如今局势，他极可能会成为这天下之主……后宫佳丽三千，屠苏身为男子，又不可能为生儿育女……到那个时候，又该如何自处？

紫胤真人能想到的，谢七行也能想到。他摇了摇头，目光之中，是分明如日月的坚定。

&ldo;前路未知，弟子本不应该妄作誓言。&rdo;谢七行语气一微微停顿，抬目看向紫胤真人，神色之中毫无畏惧之色，&ldo;但弟子敢以心魔发誓，此生绝对不会辜负屠苏。&rdo;他的话音刚落，周身便泛起了淡淡的白光。

百里屠苏闻言一怔。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之举，修仙之人在每突破一个层次的时候除了雷劫，还面临着心魔的考验。

不到万不得已，修仙之人绝不会以心魔起誓。心魔誓言这东西对所有的修仙之人都是一视同仁，无论你的修为有多么高深，一旦立下誓言，就必须遵守。若违反誓言，轻则走火入魔，魂体受创。重则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因此修仙之人不可轻易发誓，更不可以心魔发誓。

见百里屠苏正呆呆地看着自己，谢七行眼中染上了几分笑意。

&ldo;放心。&rdo;他动了动唇，用口型告诉百里屠苏。

&ldo;……&rdo;百里屠苏的内心有些复杂，在得知师兄身份如此特殊之后，他面上虽没有表现出什么，但内心仍旧有所不安。只是依照他的性格，是绝不会将这些情感宣之于口。谁知道对方竟然发现自己的情绪，还立下了心魔誓言。百里屠苏心中有些懊恼，但更多的还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甜蜜。

静默片刻，百里屠苏缓慢却又果决的说：&ldo;以心魔起誓，我亦对师兄不离不弃。&rdo;

紫胤真人：&ldo;……&rdo;

&ldo;师尊，弟子心意已决，愿师尊原谅弟子任性。&rdo;百里屠苏额头贴地，行了一礼，而后缓缓抬起头，直视着紫胤真人，语气陈恳道：&ldo;师尊已成仙身，观遍四海，目睹过太多悲欢离合……想必看得更是通透，世间生灵终难逃一死。弟子再也不敢奢望改变什么结果，只希望能够亲手选择怎么去活。如此……无论日后发生什么事情，也不会说出任何后悔之言。&rdo;

紫胤真人凝视二人许多，千言万语只是化成了一声叹息。

&ldo;师尊……&rdo;见到紫胤真人神色怅然，眼中竟还带了几分悲伤，百里屠苏忧心之下不由出声轻唤。

&ldo;无妨。&rdo;紫胤真人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两人，语气之中含着几分无奈之意，&ldo;你们两人这幅样子，真当为师是拆散你们的恶人不成？既然你们二人心意已决，我也不便多言。&rdo;

一句话落下，谢七行和百里屠苏两人抬起头，只见紫胤真人原本愠怒的神色在此刻已经平静了下来，与平日并无一二，便知道他已经默认了两人的关系，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多出了几分被承认的喜悦。

&ldo;人言可畏，人心可畏，但你二人只需不忘初心便可。&rdo;紫胤真人只手背于身后，出声嘱咐两人。

&ldo;多谢师尊。&rdo;谢七行和百里屠苏对视一眼，以额抵地，行了一礼。

&ldo;起身吧。&rdo;紫胤真人对这两个弟子无奈至极，摆了摆手，&ldo;若无事就退下吧。&rdo;他心累至极，目前不想见到这两个人的脸。

&ldo;师尊，弟子有事禀报。&rdo;有人在外面轻轻地叩了叩门，听声音正是离开不久的陵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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