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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婆子见明菲拿着那信翻来覆去地看，便笑道：&ldo;奶奶，明年春天一定极热闹。指不定夫人真的会赶回来。&rdo;&ldo;兴许吧。&rdo;明菲小心将书信叠起，锁入小匣子里，恹恹地道：&ldo;不能出门，事情也变少了，也没人来看我，真无聊。&rdo;陈莹今年要出阁，陈二奶奶拘着不许她出门，钱秀才要赴考，周清要在家照顾他，都不能出门。花婆子便出主意：&ldo;咱们打牌吧？&rdo;明菲摇头：&ldo;不好玩。&rdo;正说着，锦云就来报：&ldo;奶奶，李姨娘过来了。&rdo;花婆子低声道：&ldo;她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不用伺候二夫人的么？&rdo;龚中素一走，龚远科也去了乡下，龚二夫人便让龚婧琪开了院门，虽然不敢走出府，却也指使着李姨娘做这做那，作威作福的，李姨娘被她缠得连觉也睡不够。明菲笑道：&ldo;谁知道呢？兴许就是二夫人让她过来的也不一定。&rdo;&ldo;这天可是一日热过一日了。&rdo;李姨娘笑嘻嘻地摇着一把扇子进门来：&ldo;我奉了夫人之命来看看大奶奶。夫人听说你身体不适，连抚鸣也没去成，担心你闷，特意让我过来陪你说说话解解闷。大奶奶到底是什么地方不舒服，可请了大夫？&rdo;果然如此。明菲与花婆子交换了一下眼神，请李姨娘坐下，笑道：&ldo;请过大夫了，没什么大碍，多休息两日就好了。&rdo;李姨娘盯着明菲的脸看了片刻，笑道：&ldo;脸色的确不怎么好看，多半是累的。你呀，事情是总也做不完的，慢慢地做，可别累着了。&rdo;虽然如今再不惧龚二夫人，但三个月未满，花婆子生怕李姨娘总围着这件事打转，便笑着打岔：&ldo;我们奶奶刚才还提起好些日子没看见姨娘了呢，奴婢正告诉她，想是姨娘这些日子特别忙，没时间过来。&rdo;&ldo;正是，我实在是太忙。若不是今日夫人发了话，也不敢过来。&rdo;李姨娘笑了一声，也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转而说起些鸡毛蒜皮的事来。她一直坐到天黑，要开晚饭了方才回去，辞行时笑道：&ldo;多谢奶奶的糕点和茶，我坐这一下午，当休息半宿。&rdo;明菲笑道：&ldo;既然姨娘在我这里呆得舒服，不妨经常过来呀，不管如何，茶总是有得喝的。&rdo;&ldo;那我就先谢过大奶奶了。&rdo;李姨娘哈哈一笑，自去寻龚二夫人汇报，只说明菲是忙于家事太累的缘故，并不是有了身孕。龚二夫人暗想，看来当初朱姨娘做得没错，多半是不能再生的了。于是也没怨责李姨娘为何去了这么长时间，开开心心拉着李姨娘，让她给龚婧琪好生绣几套衣裳裙袄。是夜风大，明菲被吵得心烦意乱，好容易才睡着，朦朦胧胧之际，忽听有人尖声喊道：&ldo;走水啦！&rdo;又有人凄厉地哭喊，声音飘渺，忽远忽近，一时之间，竟不知是梦还是真，只觉得心跳得&ldo;咚咚&rdo;作响，要从胸膛里蹿出来似的，伸手一摸，里衣尽都被冷汗给浸湿了。从窗子里看出去，外间竟然有些发亮，正自怔忪间，门口响起花婆子沉稳的脚步声，她的声音听上去也很沉着冷静：&ldo;丹霞，奶奶可被惊扰了？&rdo;丹霞在外间低低地道：&ldo;我这里没听见多大的声音，也没听见奶奶喊人，想必是没听见罢？&rdo;花婆子沉默片刻，道：&ldo;我进去看看，奶奶那间房的后窗正好顺风，声音一定比你这里大。&rdo;必定是出事了！明菲忙坐起身来喊花婆子：&ldo;花妈妈？怎么了？&rdo;&ldo;吱呀&rdo;一声轻响，花婆子端了个纱灯进来，橘黄的灯光瞬间驱散了屋里的黑暗，明菲觉得身上的寒意都散了许多，心也没刚才跳得那么快了。花婆子见明菲只穿了件白色里衣坐在c黄头，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将灯放在c黄头柜上，一边去寻衣服给她披，一边嗔怪道：&ldo;奶奶怎么这样就起来啦？虽则白日里热，但夜里还是凉，要是受了风寒怎么办？&rdo;探手一摸，明菲的里衣竟然微湿，更是大惊小怪地让丹霞打热水来给明菲擦身，又去摸明菲的额头烫不烫：&ldo;这是怎么了？可是被吓着了？&rdo;明菲摇摇头：&ldo;不是，我睡得不太好，好像听见有人哭叫，说是走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rdo;花婆子摸着她的额头不烫，方放了心，转身寻了干净的里衣过来：&ldo;隔壁不知为何竟然走水了，薛总管已经带了人过去帮忙。这天干物燥的，风又大，也不知要烧去几多房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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