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远和淡然道:&ldo;你是在等含蕊吧,所以才一直耽搁到现在?&rdo;龚远科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看着龚远和:&ldo;你我不过一丘之貉罢了!我替你做了你想做却不敢做的事,你应该感激我才是!何必在这里为难我?我和你并没有仇,你也不用担心我去争抢你的什么。多个兄弟总比多个仇人的好!&rdo;他见龚远和沉默着不说话,又冷笑道:&ldo;是不是觉得我烧死的那两个丫鬟婆子可怜?嘿,我可从来不知道你是那么慈悲的人,事情发展到今天,你就敢说你真的什么都没做过?如果不是她们纵着那个恶妇,那恶妇又如何能出去害人?所以她们活该!你要替她们伸张正义么?可以,把我抓起来送交官府啊?我保证成全你,让这一大家子人全都身败名裂!到那时,你一定活得很畅快!我也畅快!但是你要小心哦,老头子一定要找你拼命。因为他心里眼里只有那两个烂泥糊不上墙的贱种!你毁了他们的前程,他怎能饶得了你?&rdo;十五六岁的少年,憔悴不堪,眉间已经有了深深的皱褶,表情看似兴奋疯狂,口里说着精心算计过的言语,内里其实全是疲惫和绝望。龚远和仿佛看到了某个折射面的自己,他微叹了一口气,说不出心里的滋味,头也不回地出了院子,吩咐薛明贵:&ldo;今夜不必巡查园子了。&rdo;龚远科说得一点没错,他的确不能将龚远科怎样。替那两个丫鬟婆子伸张正义吗?他不能,他只能当作从来没看到过龚远科。&ldo;是。&rdo;薛明贵回过头去,透过半开半阖的门扉,他能看到龚远科靠在门框上,神色迷茫地看着天边。他不由打了个寒颤,多亏他只有一个老婆,不会有这些乌七八糟的事。龚远和回到屋里,明菲已经起身了,正坐在镜台前由金簪给她梳发,见他进去,她回头朝他嫣然一笑:&ldo;刚回来就训什么狗?我一醒来就看见满院子的人,奇怪得不得了,还说这是做什么呢。&rdo;&ldo;很久没管这些狗了,再不训以后要用时可就不能用了。&rdo;龚远和接过金簪手里的黄杨木梳子,示意金簪出去。明菲的头发又黑又亮,又软又滑,握在掌心里冰凉厚重,触感极好。他垂着眼,认真地从她的发尾开始梳,一下一下的,仿佛是在织布一般,动作轻柔而精细。&ldo;你怎么了?&rdo;明菲察觉到他的情绪很低落,回过头娇娇地抱住他的腰,抬起头来明媚地望着他笑。&ldo;没事儿,我就是在想,咱们能有现在真的很不容易。我要一辈子都对你好,你也要一辈子都对我好,我们好好教导我们的孩儿,把他们好好养大好不好?&rdo;最好不要学会恨,恨的滋味,特别难受,叫人寝食不安,备受煎熬。&ldo;好。&rdo;明菲把头贴在他的胸前,静静地聆听着他的心跳,有了这个小生命后,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他和她,都在改变。半晌,她突然想起来:&ldo;你不是说要去找三弟的么?怎么后来又没去?&rdo;龚远和沉默片刻,道:&ldo;找过了,他就在咱们家里藏着。&rdo;&ldo;?&rdo;明菲一愣,随即又想,家里的空院子太多,住的人又太少,即便万般小心,也无法防范。龚远和闷闷地道:&ldo;今晚不巡夜了,让他走吧。&rdo;明菲轻声道:&ldo;好。&rdo;大概,至此一切都结束了吧。傍晚,彩霞满天,初夏的暖风缓缓从新近萌发的绿枝间穿过,墙边石下的鸢尾花开得正艳,牡丹也即将开放,一切显得如此静谧美好。龚远和与明菲手牵着手漫步在园中小径上,并不交谈,只沿着小径慢慢前行。一直到天色黑尽,明菲觉得微微有些乏了,二人方折身回了房。龚远和照例泡了一壶好茶,明菲捧着白开水,摆上了棋局。棋局过半,明菲已然要败,龚远和见她皱眉沉思的样子,笑道:&ldo;果然是睡多了,人变笨了,今日若是输了,你可欠着我一件事。&rdo;明菲嘴硬地道:&ldo;还没到最后,你怎知我就一定要输。&rdo;龚远和但笑不语。锦云立在帘下道:&ldo;大爷,薛总管有事要禀。&rdo;&ldo;我去去就来。&rdo;龚远和放下手中的白子,起身出了帘外,明菲趁机将他的棋子挪动了几颗,然后正襟危坐,佯作沉思状。片刻后,龚远和掀帘进来,低声道:&ldo;已经走了。&rdo;&ldo;哦。&rdo;明菲应了一声,起身替他将茶续满:&ldo;等爹爹回来后,你打算告诉他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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