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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刚好她女儿的成绩跟朝颜一样也是不上不下的恰巧够格。

刚好c大也有一个保送名额。

所以，当初封老师的力荐，不能不说没有一点私心。

罗憩树叹了一口气：&ldo;你这个傻瓜，你觉得我会在乎给你生命的那两个人更甚于在乎你吗？别人也许不了解你，可夏朝颜，我知道你就是一只狡猾的不动声色的小狐狸，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能揣摩到你的心思。&rdo;他伸出手，握住她冰冷的双手，&ldo;除了我，会有谁，&rdo;他轻轻地凑近朝颜，&ldo;在把你琢磨得透透的之后不但不躲远点儿，还这么喜欢你？&rdo;

?

月华如水，两人坐在静寂的后院，听着前厅声嘶力竭的唱k声和嘻嘻哈哈的喧闹声，互看一眼，居然都觉得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隔了老半天，还是罗憩树咳了一声：&ldo;难得，这么闹的地儿还有个小后院。&rdo;半点都没有事前踩好点的心虚。朝颜凝神听着前面的喧闹声，也不过十米的距离，却好像遥远之至。她又跟罗憩树对视了一眼，她的眼神在他的唇上驻足片刻，两人都反转过脸去。一直厚脸皮的罗憩树，居然耳朵根也开始飞起红来。

他刚才说她什么？小狐狸？

十九岁的夏朝颜，一直独自背负着那块沉重的巨石，心底如长了青苔，阴冷潮湿，疲惫不堪，动辄跌倒。突然有一天，有个人不但举重若轻地移开那块石头，还若无其事拍拍她：&ldo;放心，有我呢。&rdo;

心底的那份感动，瞬间淹没了几乎所有。

长相知，方能不相疑。

朝颜微笑，眨眼，轻轻地：&ldo;罗憩树。&rdo;

&ldo;嗯？&rdo;

&ldo;你到底什么时候走？&rdo;

&ldo;嗯？&rdo;罗憩树转过头来，坐了十几小时的火车好容易晃啊晃地晃到苏州，脚跟还没站稳就来找她，这才待了多久？她可真有本事，要么不开口，要么净拣他不爱听的说。正待倒竖眉毛，朝颜又开口了：&ldo;十一长假在这里过吗？&rdo;一九九九年，中国第一次开始放长假，无数大学生摩拳擦掌要好好享受难得的七天假期。

那是一个群情振奋的年代。朝气、蓬勃，空气中满蕴生机。

罗憩树仿佛明白一点了，几乎是立刻地：&ldo;那当然。&rdo;否则放着北京大好河山不逛，巴巴跑回来干吗？&ldo;哦。&rdo;朝颜慢吞吞地应了一声，随即歪歪脑袋，&ldo;国庆七天，我爸妈说放我假，不用我帮忙看店。&rdo;她仰头看着罗憩树，&ldo;国庆期间有空吧？&rdo;罗憩树挑眉，喜出望外：&ldo;当然！&rdo;

并且，他心底微笑。这就是夏朝颜，一旦决定，害羞？矜持？忸怩？统统省略。

她还真就这么干脆利落。

果然，朝颜声音清脆地：&ldo;你来陪我自修吧，我下周要考试！&rdo;

&ldo;啊？&rdo;罗憩树捏捏鼻子，无奈点头，心里愤恨。

朝颜忍不住&ldo;扑哧&rdo;一笑。她这一笑，罗憩树看着，又开始心猿意马起来，他凑了过来：&ldo;……朝颜？&rdo;

突然间，他话音一变，怒吼一声：&ldo;出来！&rdo;

朝颜吓了一跳，心想：神经啊还嫌声音不够大。一回身，就看到后院离得很远的地方，一棵大榕树后面有个人不甘不愿地嘟囔着以龟速慢慢挪了出来。她有点小近视，昏暗的月光下眯起眼，好半天才不确定地：&ldo;……宋泠泠？&rdo;表面上没什么，心里的震撼可不小。

脸上挂着那个顽皮的笑，还有惫懒的神情，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不是宋泠泠又会是谁？她倒还是那种咋咋呼呼的老模样，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她黏黏糊糊地：&ldo;朝颜朝颜朝颜……&rdo;罗憩树皱眉，一把拉开她盘在朝颜身上的爪子，很不耐烦地：&ldo;我不是让你两小时以后才出现？&rdo;烦死了，出尔反尔的男人婆！宋泠泠抬眼看着他，撇撇嘴：&ldo;老大，已经三小时都不止啦！&rdo;

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再说了，他倒是投入，她满腹心事不是？

罗憩树抱臂看着她，冷冷地：&ldo;那又怎么样？&rdo;他凉凉地一翻白眼，&ldo;程海鸣家里有事，没来。忘了告诉你，他那是怕你！&rdo;

?

&ldo;朝颜，想我没有？&rdo;

&ldo;……&rdo;

&ldo;夏朝颜！&rdo;

朝颜终于回过神来：&ldo;要听实话？&rdo;

&ldo;当然！&rdo;

&ldo;有时候。&rdo;

&ldo;骗人！&rdo;宋泠泠眼含哀怨，&ldo;根本就是没有！我给你礼物你连拆都不拆！&rdo;罗憩树鼻孔朝天哼了一声，包青天状为民伸冤：&ldo;某人走的时候不一样连个招呼都不打？&rdo;宋泠泠瞪了他一眼，继续哀怨地看着朝颜：&ldo;朝颜……&rdo;朝颜压下心中的讶异有点好奇地问：&ldo;你到底回来干吗？&rdo;玩玩么又不像，现在应该是学习季。宋泠泠眨眨眼，连指控带埋怨地：&ldo;我说你压根没看我给你的礼物吧，我明明……&rdo;在里面夹了张卡片，还害得她在机场等了朝颜半天。

罗憩树在一旁截断她的话，凉凉地说：&ldo;人家现在是海外侨胞了呢，插班回来念北外。还跟程海鸣一个班。&rdo;&ldo;哦？&rdo;朝颜吃惊不小，&ldo;你……回来读书？&rdo;罗憩树斜了宋泠泠一眼：&ldo;我先到里面去，&rdo;他看看朝颜，略带警告地，&ldo;四十分钟以后我出来找你，别想着自己先走。&rdo;男人婆，看在齐唯杉的份上，可巧我今天心情好，就让你一回！

宋泠泠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不甘心的鬼脸：&ldo;切，看你以后还敢！&rdo;打狗也得看主人面吧？

朝颜瞅着她，淡淡地：&ldo;你不应该回来。&rdo;她猜测，林佳湄多半又是暴跳如雷。

&ldo;朝颜，你是不是还在怪我？&rdo;宋泠泠观察了一下朝颜的脸色，开始诉苦，&ldo;我拼死拼活要跟你告别来着，后来深更半夜的齐唯杉来说你不在家，搞得我只好第二天一大早孤零零一个人上飞机……&rdo;她叹气，&ldo;朝颜，我真不是有意的。&rdo;

&ldo;嗯？&rdo;朝颜蹙眉，前半段是有的，后半段……时间上有点问题，&ldo;他说你早就走了。&rdo;

&ldo;呃？&rdo;宋泠泠眯起眼，半晌之后她愤愤地：&ldo;该死的齐唯杉，跟我妈合起伙来骗我！&rdo;她恨恨地，&ldo;等刘旋表姨下个月回来，我非告他状不可！&rdo;

阴险、狡诈、吃人不吐骨头，还亏她一直对他感激涕零！

朝颜不置可否，这都过去多久了？再说了，宋泠泠去了美国一年，脾气倒是一点都没有变，任性、骄矜，脾气还是那么大。她沉吟片刻：&ldo;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怎么好好的美国不待，回来念大学？&rdo;

宋泠泠垂眸：&ldo;上个月，我爸跟那女人生的小孩满一岁了。&rdo;

朝颜也垂眸：&ldo;哦。&rdo;算算也差不多。

&ldo;我妈一早出去旅游了，我爸爸打电话给我，我想他也就客套客套，免得给我妈日后找到什么把柄又上门去闹，&rdo;她的声音顿了一下，&ldo;他没想到我放下电话就去了。&rdo;她转过脸来，&ldo;你猜后来怎么着？&rdo;两口子看到她那个尴尬啊，都没有她这个年方二十岁的小女生镇定，而且新任宋夫人还把身体往后缩了缩，想必又记起了宋泠泠出国前招呼到她脸上的那几个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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