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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第1页）

k大虽极有可能是喰鬼爆发的中心，但并没有遭到什么损毁，可经历昨日一场乱战，现在几乎面目全非。

这会儿天一亮，战斗的代价便一目了然‐‐红绿相间的操场如今已经看不清真切的模样，坑坑洼洼的地貌跟碎裂的砖瓦连在一起如同一处偌大的废墟。

乔啡站在废墟中央，看着已然破败不堪露出钢筋水泥的篮球馆，脸色凄然：&ldo;篮球馆没了……三轮车还在里面。&rdo;

承载最多对卫风回忆的两样现在都已经不在了，乔啡环视曾经向往过，深爱过的母校，眼眶湿热。

站在身后的卫风也同样眉宇紧蹙，气场冰寒。他沉默的吸掉最后一口烟，由于注意力并没放在已经燃烧到极短的烟头上，这最后一口有些灼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乔啡回头，看见了卫风快步走远的背影：&ldo;你要去哪？&rdo;

&ldo;去问问伯庸到底想要怎么死。&rdo;

乔啡心里一颤，快步跟了上去：&ldo;这事还有商量的余地吗？&rdo;

卫风停住脚步，回过神捏过乔啡的下颚，眸色不容拒绝：&ldo;听着，给我记住。从没把你的生死放入考虑之中的人，你也不必珍视他的生命。&rdo;如果伯庸顾念哪怕一点情面，他都不会把战场弄到二十四区里来：&ldo;何况，他没理由活着。&rdo;

昨日卫风的最后一颗子弹穿透了伯庸年迈的身体，由于没有血液进补，愈合的非常缓慢。之后被关在k大角落的一处储藏室，门口蹲着彻夜看守的扬帆。

扬帆看见卫风跟乔啡走来，扔掉没吸完的烟，脚下碾了碾。

&ldo;人已经醒了。&rdo;

卫风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乔啡跟着走到里面的时候，便看见了印象里整洁规整的&lso;老学究&rso;一身血污的瘫在墙根，不知道是不是伤势有些严重，伯庸破裂的铠甲还坦露在外，貌似已经不能自由隐现了。

伯庸听见声响抬起眼皮看过来的时候，他的眼白已经布满血丝边缘锈黄，没了执拗跟怒火，乔啡仿佛想起了两人相见的第一面。

温和而宽容。

伯庸看向卫风，还竟是说了一句：&ldo;谢谢你。&rdo;

卫风面色不变，语气依然不见回暖：&ldo;承受不起。&rdo;

伯庸自嘲的笑笑：&ldo;你没有把我交给k，就算给我死前留了最后一点尊严。&rdo;

&ldo;你的尊严早在你女儿死的时候就被你刨除在外了。&rdo;卫风的唇透着凉薄，说话不留情面：&ldo;活着都不珍惜的东西，将死之时又捡起来有什么意思。&rdo;

伯庸本是死水般的双眼燃起了怒意：&ldo;女儿确实是我促成屠杀的□□，但rgba无辜枉死却是事实！你不想再庇护驿站也罢，但你反过来与k联手就说得过去吗？！&rdo;

卫风冷笑：&ldo;昨天rgba伤亡很多，两相残杀只是最愚蠢的办法，你自己找死也就算了，还连累所有人跟你走上这条不归路，你一个始作俑者都说得过去，我一个差点被你牵扯进去的人为何说不过去？&rdo;

伯庸的瞳孔骤缩，脸上划过一丝茫然过后，还是恨道：&ldo;终究说起来，你还是贪生怕死，趋炎附势，我何必跟你浪费口舌！&rdo;

卫风此时浑身散发的寒气足以让这件仓储室冷冻，想必也是对伯庸失望之极才动了真火气。乔啡终于上前迈了一步，开口道：&ldo;别为自己的失误找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了，伯伯，你所谓的高尚就是弃自己羽翼下的生命不顾，只为一己私愤搭上更多人的生命吗？

在我看来，你与卫风如同天上地下，卫风在保卫，而你，在毁灭。&rdo;

伯庸双目赤红的张张口，竟发现自己一句辩驳都说不出口。

&ldo;我自小便失去了长辈的爱护，在我最艰难的一段时期却遇见了你。&rdo;乔啡说着，眼里掩饰不住的失望：&ldo;虽然我们接触并不多，但你的帮助与慈爱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这次的事一出，我多希望你能来二十四区，我们并肩作战，茶余饭后我听你给我讲一些人生历练和有趣的故事，结果……&rdo;乔啡说到这小脸已经难过的皱起：&ldo;结局却跟我期望的完全相反……&rdo;

伯庸从乔啡的一双大眼里，恍然间看见了女儿生前看他时的眼神，那是一种寄托中带着儒慕的神色，可是接着，那里却是对自己浓浓的失望，乔啡的面孔仿佛跟女儿逐渐重叠，伯庸的脑海闪过昨天惨死在k手下的rgba，他紧紧的闭上了双眼。

他清晰的记得那位最开始被一箭刺穿头颅的rgba，是女儿的追求者。因为自己喰鬼的本质而不敢明目张胆的追求，而是默默无闻的为女儿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如果他没有主张这次行动，那位rgba可能在悲戚过后慢慢从女儿死亡的阴影里走出来，不会杀掉那个k的大哥，以后过起平淡却安稳的生活也说不定。

而伯庸却带他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乔啡见他神色动容，便知自己的话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可是现在即使忏悔，也为时已晚，他呼了一口气，可胸口的沉闷却怎么也挥散不掉：&ldo;杀戮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这么做只会白白送死。&rdo;

伯庸本是闭着眼垂下头，听见这话却勾起凄然的笑意，接着笑意变成大笑，仿佛是一个受刺激的疯子：&ldo;我活了五十多年，竟不如你个孩子。&rdo;他目呲欲裂的盯向乔啡，在浓重的自我打击之后，竟有些凶狠：&ldo;那你来告诉我，那些rgba该怎么办？&rdo;

乔啡攥紧拳头，他再聪明也不过刚成年，他想为rgba做些事，可是他根本找不到方法。乔啡的嘴唇都险些咬破，他重生之后不过几月，但一直围在卫风身边，听了伯庸的话顿感自己耽于美色，竟忘了自己曾说过自己也是rgba的话。

卫风本就有些愠怒的神色，此时更是仿佛真切的结了层寒霜：&ldo;有些话我本是懒得开口，可你竟愚蠢的认为rgba的处境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吗？

我若是你，如果真的隐忍不了，也不会把混战放在二十四区……&rdo;

伯庸打断：&ldo;说来说去你就是怕你失去如今拥有的东西，你终究就是一个贪图权势的小人！&rdo;

卫风听过这话，反倒怒火也升不起来了，因为对一个人的失望到达一定程度，那便是这人怎样都波动不了自己的情绪：&ldo;二十四区对外人来说就是立入禁止的灰色地带，你把混战放在这里，只会让那些rgba白白送死，消无声息的慢慢消弭。

如果是我，我会把战斗放在外界，媒体记者蜂拥而来，不论谁人站在什么角度，rgba都会一战成名，即使战死也不会做一个背负恶名的喰鬼！&rdo;

人心难测，谁担保没有那么一小撮人，发现了rgba的本质，那么那些rgba就不算白白送死。

而声援rgba人数变多，rgba在绝境之中又算不算重燃了一份希望？！

伯庸怔愣过后，哑口无言，接着便像受过成吨的打击一样，没了精神气。

而反观一旁认真聆听的乔啡，心中却有了计较，恐怕卫风早就有所打算了吧……思及此，他便脱口而出：&ldo;而你认为的，那个趋炎附势的卫风，会收拾你的烂摊子，不会叫那些rgba白白葬送，他会让这个事件持续发酵，给那些rgba一个交代。&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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