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说还边晃了晃脚腕。
白鹭赶忙拉住他,说:&ldo;三十一名已经很好了,班里还有好几个老师表扬你呢,所以之前咱俩说的就算了。&rdo;
&ldo;算了?&rdo;,秦惑直了直身子,眼里忽然多出份坚定,他弯着嘴角,说:&ldo;在我这算不了,你去数着吧。&rdo;
说完他就真跑起来,白鹭知道拉不住他,寻思等他跑几圈累了也就不闹了。
虽然现在已是秋季,可下午温度最高的时候还是有二十度,第一圈过后,秦惑脱了校服外套,随便扔在一旁。
绿色的草地,红色的跑道,蓝白色的校服,青春的颜色里最耀眼的莫过于这些了。
白鹭看到有个女生悄声走过去,捡起了秦惑的衣服。
可能离得有点远,白鹭没看清那个女生的样子,可她能确定不是自己班里的学生。
白鹭从树荫下走出来,她觉得三圈差不多了,只是没迈出两步就迎面撞上了那个女生。
&ldo;白老师。&rdo;
&ldo;嗯……&rdo;,看来还认识白鹭,白鹭冲她点点头,说了声:&ldo;你好。&rdo;
如此近距离看过去,她长得很秀气,细长眼睛,小鼻子小嘴,白鹭觉得这女生有点眼熟,五班的?七班的?
&ldo;白老师,我叫林颖,是……秦惑的朋友,你能不能别让他跑了。&rdo;
细长的眼睛里有什么在晃动,白鹭了然。
她笑笑,对林颖说:&ldo;那你去帮老师说吧,刚才我劝过,可他不听,我先回办公室了,你把老师的话转给他。&rdo;
林颖一脸懵然地点点头。
……
&ldo;你怎么来了?你和小白老师说什么她就走了?&rdo;
秦惑在林颖面前停下来,气都没喘匀就开始发问。
林颖手里攥着湿巾,头很低,像是不敢看面前的人。
&ldo;她让我告诉你别跑了。&rdo;,林颖还是低着头,把湿巾递过去,小心翼翼。
秦惑接过,边擦汗边说:&ldo;那你帮我数着吧,还剩十五圈。&rdo;
&ldo;上课之前你根本跑不完,而且白老师也没看到啊&rdo;
她抬起的头又瞬间低下。
秦惑笑了一声,说:&ldo;跑多少算多少吧,剩下的改天再还她。&rdo;
少年总是倔强,不会成人的市侩与狡黠,答应的怎么都要完成。
一节体活课,四十五分钟,秦惑一直在跑,等到下课铃响的时候基本虚脱了,林颖看着他满脸是汗忙递过去一瓶矿泉水。
&ldo;你好像和白老师挺熟。&rdo;
先是一个喘着粗气的笑声,随即是一个听似随意的回答。
&ldo;还行,不过我也没把她当老师,你看她那小样儿比你都年轻。&rdo;
&ldo;……&rdo;
林颖和秦惑从初中开始就是同学,高中虽然读不同班,但偶尔会打照面,林颖喜欢秦惑,喜欢得小心翼翼,喜欢得隐忍,又不甘放弃。
&ldo;回去上课吧,晚上睡觉前多揉揉腿,要不明天会很疼,我走了。&rdo;
林颖把秦惑的校服塞给他转身回了教室。
秦惑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汗滴顺着脖颈往下淌,他忽然想自己是不是走上了一条岔路,他和&ldo;小白老师&rdo;之间永远隔着一个无法跨越的人形障碍……江河。
那张传遍校内网站的照片秦惑也看到了,站在局外人的角度,那张照片就像一幅风景,可在他这真心欣赏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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