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纷繁间,一把低沉的嗓子从身后传来:&ldo;你在发呆?&rdo;
第八章
我被惊得心头一阵惊跳,下意识回头,见一人头戴赤金冠,着墨青色长衫负手立于我身后,看样子似乎已经站了许久,不复那日在大殿中的冷漠,只眯着双眼,玩味般打量我。
因是晚上,他整个人又隐在廊檐下,容貌瞧得并不十分清楚,倒是那一点赤金冠,在月色下耀目刺眼。
这个时辰,能随意出入静德宫的男人,除了皇帝夏沐烜还能是谁?
我忙收敛心神,敛衣要拜,腿还没完全弯曲,手臂就被托住了。
皇帝双眼目注于我,满天清辉下,淡淡一笑,恰似花开满园。
&ldo;不必拘礼了,朕方才瞧你看得出神,就不曾出声,怕扰了你的好兴致。&rdo;
我忙称不敢,被握着那只手隐隐都是凉意,他似乎是感觉到了,手一紧将我拢过去,温柔道:&ldo;春夜里凉意未去,该多添些衣裳才是。&rdo;
我虽不是什么待字闺中,却也觉得脸上热腾腾的。
除了于凯,还没有哪个陌生男人这样抱过我。鼻端尽是陌生气息,有些熟悉,仿佛是那日让王福全去内务府支取的芝兰香,却又不完全是。
我不敢动,怕一动更加局促,也不敢多话,说多错多,更何况是对着个不算陌生人的陌生人。
皇帝全没有放开我的意思,只有一句没一句道:&ldo;今日去普安寺礼佛了?&rdo;
皇帝问话,我不能不答,只能规规矩矩应一声是,除此之外再无旁的话。
如此相对无语,大感尴尬,只觉得每分每秒都是煎熬,终是觉得不妥,道:&ldo;皇上要不要进殿内坐坐?&rdo;
又是一阵磨人的静默,就在我以为皇帝已经不预备开口那会儿,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慵懒无比的&ldo;也好&rdo;,转身,牵我进殿。
我没有抬头看众人的眼神,只怕四目相接,越发抖落一身的破绽。
许是知道皇帝来了,殿角一对蟠龙九枝烛台上,婴儿手臂粗细的红烛已被尽数点燃,一殿的烛光摇影,照得人明晃晃刺目。
我下意识拿手挡了挡眼,一时间几乎无法适应这样的光亮。
皇帝在榻上落座,见了我的反应,轻轻笑了:&ldo;凡事浅尝则止,才不至于麻木。看你这样,必定是在外面站太久了,日后让宫人留意些。&rdo;
这一句似乎只是闲聊,又仿佛不仅仅是闲聊。
说完又问:&ldo;你身边的惠人呢?&rdo;
净雯立马上前,叩首到地,道:&ldo;回皇上,奴婢田净雯,是静德宫一品惠人。&rdo;
皇帝似有若无地扫她一眼,语气平淡:&ldo;去拿皇后的长衫来。&rdo;
&ldo;是。&rdo;
我脑子里跟被风突然刮过一阵似的,全然混乱。
难道净雯不是他派来监视我的?不过这样的惊愕也就一瞬,很快就收敛心神道:&ldo;劳烦皇上挂心,其实也不是特别冷。&rdo;
&ldo;怎么不冷?捂了这么久都不见热。&rdo;
语意缠绵,似有无尽柔情。我却越发摸不着底了。
听皇帝方才的口气,似乎净雯并不是他的人,那会是谁的人?
还是说,一切只是我杞人忧天?
我隐约意识到,宫里这潭水,远比想象中深沉难测,怕只怕暗礁遍布,一个不小心,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胡思乱想间,净雯已经将烟霞紫色系长衫捧来了,服侍我穿上。
皇帝满意地挥一挥手,示意众人退散,只留我跟他相对而坐。
视线里,墨青色长袍成了水青色,以银线织就流云,线条流畅多变,并不是常见的龙纹或蟒纹,坠一穗通透润泽的龙纹白玉,不见狰狞,只余天家贵气,与当日在大殿中一袭夔纹玄色朝服在身的他想比,气质迥然不同。
灯火下近近一瞧,只以为是哪家的翩翩贵公子。
然后,我并不敢松神。
服饰再如何改变,内里那个人的身份却不会改变分毫。
我总得牢牢记住,他是皇帝,而我的命,就捏在他手里。
我没有抬头,是害怕或是什么,然后一只手就伸了过来。
皇帝以两指抬起我的下巴,低声道:&ldo;只盯着朕的衣服看,为何不看朕的脸?&rdo;
我顿感无措,然而也不敢不看他。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婉兮 我的时间为国而跳 律师本色 白昼的星光 孽债 坏宠 我在江湖搞事情 旧日名花 高岭之花是彩虹屁精 前任攻略[快穿]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想宠你入我户口本 天下无二 时光影院(快穿) 诛锦 致爱你的我+路过 三聘糟糠妻 雕塑最佳女主角(王牌选秀之一) 替死,我们是认真哒 娇妻作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