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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展示窗里贴着老师们的照片，下面附有简单的介绍。

从左往右看，第一个是生物吕老师的彩照，上面的他微笑依旧。

&ldo;设计生动的实验，充分调动学生的积极性……为生物学院的科研工作作出了极大贡献……成立生物社，带领学生参加国际生物知识竞赛，获得第三名的好成绩……&rdo;

跳过几张生面孔，是云小姐：&ldo;组织负责了多次编程工作……编制了学分查询系统……图书馆租借系统……&rdo;

下面轮到高数何老师：&ldo;在高等数学课的教授方面成绩突出……参与编写教材……论文在多种刊物上发表……多次获得此项奖励……&rdo;

&ldo;这个是谁？&rdo;站在他们旁边的一个女生指着紧挨着的一张，问她的女伴。

&ldo;看着眼熟……就是认不出，还是先看介绍。&rdo;她低声读着，&ldo;在数理学院任教多年……长期负责研究生招生工作……为教育呕心沥血……难道……这个是……教物理的席老师，不会吧？照片上虽然不算白白胖胖，也没有现在瘦得这么可怕呀。&rdo;

&ldo;你不会不知道吧？全校都听说了。他肝癌，这照片八成是几年前拍的。&rdo;

&ldo;我见过癌症晚期的病人，都是极度消瘦，看来他是……&rdo;女生换了一种不屑的口吻，&ldo;我说呢，每个学院都只有一个名额，除了有特殊贡献的可以破例，怎么会有了何老师还有他！去年评选明明没有他，现加上去的。你看看他的资历，一堆空话，有什么实质的东西吗？哼！咱们这里对待死人一向比活人宽容，就等他什么时候死在讲台上，就可以高唱&lso;献身教育&rso;的赞歌了。&rdo;

&ldo;别这么说嘛，&rdo;另一个女生反对，&ldo;他应该不想死在这里，正申请调走呢。对自己的病情，他可是一直隐瞒，不想拿它赚什么。&rdo;

两个女生说着走开了。

&ldo;真刻薄的丫头……&rdo;张平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

&ldo;算了……&rdo;

&ldo;你不觉得……觉得应该……&rdo;张平语速加快，有点磕巴。

&ldo;我知道……&lso;人之将死，其言也善&rso;嘛。&rdo;

&ldo;什么意思？&rdo;

&ldo;意思就是当一个人快死了，说话时就要对他客气点。&rdo;

&ldo;你……&rdo;张平笑了，&ldo;真会瞎掰。&rdo;

&ldo;你去实验楼干什么？&rdo;

&ldo;听说吕老师在搞生态缸的实验，我想去瞧瞧。&rdo;

到了转角处，张平提议：&ldo;走这边……&rdo;

&ldo;也好，也不是不能到。&rdo;

拐弯到校门口，简直是一片花海。其实平时这里花也不少，只是今天徒然增加几倍，堆挤着哪里都是。视觉效果不错，可惜只见其花，不见其盆，让落寒觉得星期五做了无用功。

张平对美景视而不见。他扭着头，随着他的前进，头的方向也不断改变。从这个现象推断，他的目光应该定在某个点上。而落寒找到了那个点。

&ldo;走，过去看看。&rdo;

&ldo;有什么可看的？学生会的板报而已。&rdo;

&ldo;是你画的那张吧？我还没看过完整版呢。&rdo;

难怪要选这条路，大概他每天都要绕过来看一眼吧。

板报上一边画了老师们的头像，另一边是各种礼物，感觉类似考试时做的连线题。吕老师就因为和牛蛙有必然的联系而被线牵引过去。

&ldo;嗯……很像。&rdo;连牛蛙都很生动。

&ldo;实在没什么。&rdo;

&ldo;比我强多了。从小就没这个细胞，画什么不像什么。以前美术课人物写生，明明五官已经是复制似的一样了，就是整体看不是我画的那个人。人的神韵很难掌握，可是你已经画出来了。&rdo;

&ldo;是吗？还是不觉得多了不起。真正的强手我见过。上一张板报我就看了，文羽说的那个女孩真有才，我和她根本不是一个档次。&rdo;

&ldo;没必要这么苛刻自己。自己的东西再不满意，也是自己的。这一点，就顶得上千万优点。&rdo;

&ldo;这话倒是说着了。不怕你笑话，我经常来看这个，怎么也是亲手画出来的。以前被人宣传的时候，老觉得我们为什么要去看那些破东西？现在自己做宣传了，就希望人人来看，其实心里也知道没人费那个眼睛。&rdo;

&ldo;画着高兴了，看着高兴了，就可以了。&rdo;

&ldo;说的是。你是个想得开的人。&rdo;

和张平约定在五楼会合后，就分开了。自己上了六楼，进了生物实验室。

这里地理位置优秀，是楼的尽头，一面门，三面窗，采光不错。

走到窗前看，一面可以眺望校门口，一面俯视着花园，而相对的一面……落寒走向它时，心中已有答案。果然，下面是他遇到陆月和小男孩的那条大路。

转过身，环顾四周。

大教室，纵放着四列实验台，上面备有显微镜和实验用刀剪、玻璃器皿。墙边安着水池。黑板上还留着工整的字迹，是实验流程。旁边还贴着&ldo;轻声慢步&rdo;的告示。讲台旁边站着骷髅模型。再过去靠着墙的桌子上，是那个著名的生态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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