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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她让人看来一点都不会令人想到她是尤吉妮亚的女儿，没有她的美丽，没有她的优雅，没有她的魅力。只有那对现正厌恶看著他的明亮双眼，而这项特色也并不是尤吉妮亚所拥有的。这是她唯一超越她母亲的外观。

然而，他还是逐渐地接受他的第一印象。他与她们共用茶点，而玛蕾奴的举止亦相当合宜。十分淑女，并明显地非常听明。尤吉妮亚曾说过什么？那些不讨喜的特质？没那么糟。就他的感觉，她渴望获得爱，就和普通人一样。就和他一样。突然间一股同病相怜之感涌入他的内心。

过了一会儿之后，他说道，&ldo;尤吉妮亚，我想我是否可以和玛蕾奴单独谈一谈。&rdo;

茵席格那探试性地问道，&ldo;有什么特别的事吗，西佛？&rdo;

葛拿说道，&ldo;呃，是玛蕾奴去跟皮特委员长谈论并说服他，才让你们来到圆顶观测站来的。身为圆顶观测站的主任，我必须根据皮特委员长的说法和行为来办事，并且我认为玛蕾奴可以告诉我那次会面的事情。我想要是只有两个人在场的话，她能够比较自在地说明。&rdo;

葛拿目送著茵席格那离开，然后转向玛蕾奴，她正悠然地坐在房间角落的一张大桌子上。她的双手轻轻地放在大腿上，美丽黑亮的大眼看著主任。

葛拿试著以幽默的方式说道，&ldo;你的母亲好像把你和我留在这儿，感到有些紧张。你会紧张吗？&rdo;

&ldo;一点也不，&rdo;玛蕾奴说道。&ldo;而且，要是我妈妈会紧张的话，那是替你紧张，而不是我。&rdo;

&ldo;替我紧张。为什么？&rdo;

&ldo;她认为我可能会说一些冒犯你的话。&rdo;

&ldo;你会吗，玛蕾奴？&rdo;

&ldo;我不敢肯定，主任。我会注意的。&rdo;

&ldo;我相信你做得到。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单独见你吗？&rdo;

&ldo;你告诉妈妈说想要知道我和皮特委员长的会面。那是真的，不过你也想看看我是什么样的人。&rdo;

葛拿的眉头微微地皱起。&ldo;很自然地，我想要好好地认识你。&rdo;

&ldo;并不是这样，&rdo;玛蕾奴很快地回答。

&ldo;那么，你认为是怎么样呢？&rdo;

玛蕾奴目光移开。&ldo;我很抱歉，主任。&rdo;

&ldo;对什么道歉？&rdo;

玛蕾奴因为不开心而脸孔绷紧，她沉默不语。

葛拿温和地说道，&ldo;现在，玛蕾奴，到底是怎么了？你必须要告诉我。对我来说，坦白地谈话是非常重要的。如果你母亲告诉你要注意你所说的，请你不要理会。如果她暗示你说我很敏感并且容易受到冒犯，也请你不要理会。事实上，我要命令你自由自在地说出你想说的话，不要考虑是否会有冒犯的这回事，你必须要遵守这个命令，因为我是艾利斯罗圆顶观测站的主任。&rdo;

玛蕾奴突然笑了出来。&ldo;你真的很想了解我，不是吗？&rdo;

&ldo;当然。&rdo;

&ldo;因为我是我妈妈的女儿，你一直在想像我长得是怎么样子。&rdo;

葛拿睁大眼睛。&ldo;我从来没有这么说过。&rdo;

&ldo;你没有必要。你是我妈妈的一位老朋友。她只是这样告诉我。但是你爱著她，不过你并没有获得多少进展，并且你预期我会长得像她年轻的时候，所以当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你退缩了。&rdo;

&ldo;我有吗？是不是太明显了？&rdo;

&ldo;那是非常细微的动作，因为你是个很有礼貌的人，所以你压制下来，不过还是存在。我很容易就看出来了。然后你的目光转向我妈妈后再转向我。然后你对我说的第一个字的音调不同。那非常明白。你心里想著我一点都不像我妈妈，并且你感到失望。&rdo;

葛拿倾入他的座椅。&ldo;但是这太神奇了。&rdo;

一股相当愉悦的表情闪过玛蕾奴的脸上。&ldo;你说的是真的，主任。你说的是真的。你并没有觉得受到冒犯。你并没有感到不自在。这让你感到高兴。你是第一个人，第一个人。即使是妈妈也不喜欢我这么做。&rdo;

&ldo;喜欢与否并不重要。当问题变得太奇特的时候，那就一点都没有关系了。你可以这样地读出别人的肢体语言已经有多久的时间了，玛蕾奴？&rdo;

&ldo;一直以来都是，不过直到最近才能做得比较好。我认为每一个人都办得到，只要他们用心看‐‐用心思考的话。&rdo;

&ldo;并非如此，玛蕾奴。我就办不到。你也不要这么想。而你刚刚说我爱你的母亲。&rdo;

&ldo;这点无庸置疑，主任。当你靠近她时，你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字句，每一个动作总是不一样。&rdo;

&ldo;你想她注意到了吗？&rdo;

&ldo;她有这样的怀疑，不过她并不希望你这么想。&rdo;

葛拿转向另一边。&ldo;她对我从未有这种想法。&rdo;

&ldo;是因为我的父亲。&rdo;

&ldo;我知道。&rdo;

玛蕾奴有些迟疑。&ldo;不过我认为她错了。如果她能够像我这样地看著你‐‐&rdo;

&ldo;很不幸地，她没有办法。然而，这让我感到非常高兴。你真漂亮。&rdo;

玛蕾奴红了脸。然后她说道，&ldo;你说的是真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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