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斯挂断电话,眼中杀意凛然。他正要继续下达指令——
“叮铃铃——”
办公桌上另一部电话响了。
那是一部古老的有线电话,黑色的,转盘拨号式的,看起来像是上世纪的古董。但在光明会内部,只有四大议员之间才会使用这部电话。
阿瑞斯的表情微微一变。他挥手示意下属退下,然后拿起话筒。
“伊西丝。”他的声音低沉。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性的声音,优雅、冷静,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权威——那是光明如今的会长,“智慧女神”伊西丝。
“阿瑞斯,我听说你在计划对天方集团展开报复行动?”伊西丝的声音不急不慢,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耳膜。
“迪伦堡那件事,是他们破坏的。”阿瑞斯沉声道,“这是对光明会权威的挑衅,必须给予回击。”
“回击?”伊西丝轻笑一声,“你打算怎么回击?派杀手去华国刺杀方阳?还是炸掉他的企业?阿瑞斯,你的思维方式还停留在冷兵器时代。战争,不是只有刀剑和炸药。”
阿瑞斯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不要节外生枝。”伊西丝的声音变得严肃,“迪伦堡那件事,本来就是你们行动组的疏忽。现在目标已经逃脱,继续纠缠只会暴露更多破绽。而且,方阳和天方集团,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只是一个暴发户商人。”阿瑞斯不以为然。
“如果他只是暴发户,就不会在短短几年内崛起得如此迅速。”伊西丝冷冷地说,“根据我的情报网收集到的信息,方阳背后有华国官方的支持,他的集团涉及人工智能、生物科技、新能源、甚至军工领域。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对我们光明会,能够形成真正的威胁。”
阿瑞斯沉默了几秒:“那你的意思是……”
“我会亲自接触他。”伊西丝说,“找个机会,和方阳先生好好聊聊。看看他到底想要什么,是敌是友,还需要进一步判断。在此之前,阿瑞斯,收起你的杀戮冲动。不要打草惊蛇。”
“可是——”
“这是我的决定,也是议会的决定。”伊西丝的声音不容反驳,“如果你不服,可以在下次主委会议上提出异议。但在那之前,停止一切针对天方集团的行动。明白吗?”
阿瑞斯握紧拳头,青筋暴起。他很不甘心,但他知道,伊西丝在光明会内部的地位和影响力,不是他能挑战的。
“……我明白了。”他咬牙切齿地说。
“很好。”伊西丝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保持耐心,阿瑞斯。真正的猎人,懂得等待最佳时机。”
电话挂断。
阿瑞斯狠狠地将话筒摔回座机上,转身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他的眼中,杀意依然未减。
“方阳……天方集团……”
他低声自语,声音如同从地狱传来。
“你们最好祈祷,伊西丝能说服我。否则,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窗外,乌云密布,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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