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若瑶从容淡定地道:&ldo;是儿媳已是忽略,今儿敏惠来了,儿媳向她赔罪。&rdo;
&ldo;罢了,只是要你明白,自家的和亲戚和别人不同。&rdo;吕氏这话已经用了相当慈爱的语气说出来。
童若瑶福福身,&ldo;儿媳记下了。&rdo;可自己娘家人就不算自家的亲戚么?如何不见她过问一句?
气氛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细微的涌动只怕大伙都能感觉出来,童若瑶深吸一口气,她是人不是神,不是所有人事儿都能做到无动于衷,幸而还有顾廷煊,这算是心里最大的安稳吧。
等顾炎匆匆忙忙赶来,大伙才一同往千禧堂去,吕氏和方氏走在前头,顾廷煊携了童若瑶的手,走在最后面,目光一直落在她的侧面,眸中带着疼惜。一路默默无语,到了千禧堂,被热闹的气氛感染,才将心底那一口浊气吐出来,脸上挂着适宜得体的笑容,与顾廷煊并肩走进去。
老夫人果然穿上了顾廷雅做的那一身衣裳,因为寿字用了金线和银线交替而绣,只要有光那金线就闪闪发亮,银线部分就好像字体的阴影,本来是平面看上去像立体字一样。这衣裳一穿上身,任谁穿的再华丽,也不及老夫人雍容华贵引人注目。
先是儿子辈的顾守成、黄氏、吕氏、郝氏到中堂给老夫人磕头拜寿,老夫人一样打赏了红包。接下来才是孙子辈的,由顾廷煊领着妻子童若瑶,及顾廷之、顾廷礼、顾廷雅等姊妹众人去中堂磕头拜寿,老夫人乐得合不拢嘴,每人也得了一样赏赐。
大伙站起来,黄氏就抱着铭姐儿走到老夫人跟前,笑呵呵道:&ldo;还有重孙女呢!&rdo;
老夫人笑骂道:&ldo;她一个小不点儿,难不成你还叫她给我跪下磕头?&rdo;
黄氏道:&ldo;只要老夫人开恩不叫她跪,她就不跪了,可若是不来给老夫人拜寿,别人都得了老夫人的赏赐,偏偏她没有。&rdo;
香珠笑道:&ldo;瞧二夫人说的可怜见的,难道二夫人还缺老夫人这点儿赏赐不成?&rdo;
黄氏嗔怪地瞪了香珠一眼,&ldo;我是不缺,可她没有呀!&rdo;
老夫人笑着摆摆手,让钱妈妈把给铭姐儿预备的赏赐给铭姐儿戴上,竟然是镶了红宝石的赤金小手镯。黄氏代铭姐儿谢一回,笑道:&ldo;老夫人总共也没几颗这样的红宝石,现在赏了一个给铭姐儿,儿媳琢磨着,用不了一两年,老夫人就一颗也不剩了。&rdo;
香珠玩笑道:&ldo;二夫人体谅老夫人,老夫人没了您就给老夫人补上不就又有了?&rdo;
众人笑起来,钱妈妈笑道:&ldo;二夫人就是想站在下面多沾沾老夫人的福气,好把咱们那一份也沾了去呢!&rdo;
接下来便是家里下人们从里头一直排到外头,几乎占去了千禧堂院子的一半,由钱妈妈、范妈妈和外面总管带领着,接下来是各屋里头等丫头、管事妈妈以此排列下来,齐刷刷一起跪下又一起磕头,场面很是壮观。
家里上上下下拜了寿,老夫人就等着客人们拜寿,黄氏的娘家亲戚、吕氏的娘家亲戚、郝氏的娘家亲戚,才从隔壁抱夏进来。大早上的,已经十分热闹。
安排客人们去花厅吃早饭,黄氏拉着童若瑶出来,塞了一包点心给她,要童若瑶和她去各处巡视。两人一道边看边吃些点心充饥,戏台子、宴请男宾女宾各处,厨房还有客人吃了饭稍作休息的地方等等。
&ldo;……虽然昨儿已经预备好,到底要看过才放心,咱们这样的人家,也不能叫亲戚看了笑话。&rdo;
倒不是童若瑶恭维黄氏,她能将这个一大家子料理得妥妥帖帖,不是没有过人之处。
彼时天已大亮,旭日东升,红彤彤金灿灿让整个顾家大宅显得更为热闹。童若瑶和黄氏巡视完各处,回到千禧堂,吕氏等与众位昨儿就来了的远客已经吃完早饭,正在老夫人的屋里凑趣儿。
大家热火朝天,也不知说着什么话题,只见几位女孩儿红了脸,一打听才知道,也不知是谁说起要在几位女孩儿里面给顾炎相看一个。只是当着女孩儿们的面儿,大伙都说得含蓄,可她们也都大了并非听不懂。
黄氏知道来龙去脉,笑道:&ldo;咱们九爷在外面奔波什么没见过,只怕压根就不需要老夫人操这份心,他自己相看准了也不一定呢!&rdo;
虽是说笑,倒是也给她娘家人提了个醒,并不满意顾炎。黄家自家的生意也做得大,虽不是官商,经营茶叶在南边也是出了名了,做成了老字号。
黄氏大嫂会意,笑道:&ldo;到底是老夫人抬爱她们姊妹,殊不知这两丫头在外人面前最是乖巧,在家里无法无天的,脸她们老子也管不住的。&rdo;
黄家两姊妹随即不好意思地垂下头,顾炎虽然已经脱了奴籍,也算是顾家的正经主子,可到底身份摆在那儿。黄氏如此说顾炎能擅自做主,莫不是辐射顾炎的妹妹秀珠就是一个不听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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