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氏接连点头,十分感激地朝童若瑶一笑,叹道:&ldo;这一次多亏了侄儿媳妇,张大夫来了之后,略略诊过脉,就开始施针,宫门开了一半,只露出一只小脚出来,他一边施针一边叫稳婆将胎位顺过来,等宫门开了,孩子就顺利出来了……&rdo;
童若瑶朝大红色被褥看去,只有她手掌大的小脸蛋,红彤彤的十分可爱。
黄氏把惊心动魄的场面重新说了一回,才叫老夫人帮着给孩子取个名儿。老夫人略一琢磨,道:&ldo;我就给她取个辱名吧,她顺利降生算得是贵人相助,一个是张大夫一个是她婶娘,以后可要记着他们的恩情,就叫铭姐儿吧,铭记在心。&rdo;
黄氏直点头说好,又谢老夫人赐名,便一口一个铭姐儿地叫起来。紧张了一个下午的气氛,终于缓和起来。众人接二连三地开始恭喜老夫人抱了重孙女,可铭姐儿不干了,咧着小嘴巴哭起来,老夫人忙叫黄氏把孩子递给奶妈。
&ldo;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大伙也都累了就各自回去歇着。还有若瑶,今儿下午跑来跑去,也不知受了怎样的颠簸,早些回去歇着。&rdo;
童若瑶忙道:&ldo;谢老夫人疼爱,孙媳无碍,倒是钱妈妈比孙媳年长,更应该好好歇歇。&rdo;
今天钱妈妈也跟着去了,不能把所有的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何况老夫人也已经帮自己说了不少的话。
钱妈妈闻得童若瑶的话,颇有些不好意思道:&ldo;幸亏奴婢这把老骨头没误了时辰,耽搁三奶奶。&rdo;
黄氏立刻十分感激地道:&ldo;侄儿媳妇、钱妈妈,今儿多亏了你们,等月桂从月子里头出来,我一定叫她亲自去谢谢你们。&rdo;又看着童若瑶,略显郑重其事地道,&ldo;侄儿媳妇和钱妈妈的好处,我心里明白也会一直记着。&rdo;
老夫人微微点了点头,便和钱妈妈互相搀扶着率先踏出正屋,其他人也鱼贯着出来。顾廷之任旧守在产房,外面的事儿黄氏还得张罗,将众人送到门口便进去继续忙活。
出了院门没多久大伙便都分路了,回千禧堂和庆余堂还有一段顺路,郝氏便疾步上前去搀扶老夫人。吕氏和童若瑶、顾廷煊同路,目送突然安静了不少的顾炎离开,童若瑶和顾廷煊携手跟在吕氏身后。
凉风送慡,悉悉索索的风声让夜愈发宁静。
快到青松院,吕氏顿住步子,转身闻声细语地道:&ldo;时候也不早了,若瑶今儿来回奔波,早些回去歇着。&rdo;
童若瑶福福身,和顾廷煊并肩目送吕氏,待她渐渐远去,拐了弯彻底不见才预备抬脚,却突然被顾廷煊拦腰抱起来。
童若瑶又气又恼,分明听到后面小玉和婆子们压抑的笑声,瞪了顾廷煊一眼,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勾住他的脖子,任由他抱着进屋。
香雪早就在正屋门口守着,见顾廷煊抱着童若瑶回来,忙不迭红了脸往暗处回避去。等小玉她们回来,才询问崔氏的情况,小玉略略说了说,便问厨房备了晚饭没有。
香雪道:&ldo;预备了一些点心,二奶奶和二爷还没吃饭么?那咱们快些去预备。&rdo;
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童若瑶才抬起头,瞪着顾廷煊,却迎上顾廷煊极其心疼的注视,心里一软哪里还能坚持瞪下去?而顾廷煊的眸光,除了心疼,还像还有对某种事儿的恐惧……
顾廷煊哎,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的人,怎么还有能叫他恐惧的事儿?难不成是因为崔氏惊心动魄产子一事?
童若瑶还没来及问,顾廷煊叹口气低声道:&ldo;倘或今儿是你,可叫我怎么办?&rdo;
童若瑶想笑,可没笑出来,心里的感觉说不清楚,只是鼻子微微泛酸,眼眶涌起阵阵热流,有些哭笑不得,&ldo;老夫人都说身为女人都要过这一关的,三弟妹不是没事嘛,如果换做是我,也定然不会有事儿。&rdo;
顾廷煊神情依旧凝重,眉头蹙着,深邃的眼眸里映着童若瑶的影子。心疼、害怕各种情绪交织成一团。童若瑶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安慰起顾廷煊来,可越安慰,他眸光越是深沉,童若瑶板着脸佯装生气,赌气道:&ldo;你是不是不想要我给你生的孩子?&rdo;
说完,别开脸,身体也朝向另一边,气鼓鼓地大口喘息。
顾廷煊长叹口气,固执地伸出长臂抱住她,声音底浅却醇厚而有力:&ldo;如果要你吃那些苦头,孩子不要也罢。&rdo;
童若瑶气得推开他,&ldo;这话你还真说得出口,你不要我要!以后休想听孩子叫你一声爹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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