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若瑶走过去,福福身请了安等吕氏收拾好了坐下,才跟着坐下。吕氏见秀珠站着,又忙叫她也坐下。按着时辰吃了早饭,吃了一盏茶的功夫,刚准备起身一起去老夫人那里请安,没想到老夫人打发人过来,说外面冷风又大,让吕氏在屋里歇着,别出去吹风。
吕氏只得遵命不去,让秀珠跟着童若瑶一道过去。
&ldo;听说下面的人说,姐姐……&rdo;随即改了口,接着道,&ldo;二嫂子在院子里试种金豆?&rdo;半路上,秀珠主动找童若瑶说话。
童若瑶淡淡笑道:&ldo;没要紧的事儿,所以想试一试。&rdo;
秀珠笑道:&ldo;二嫂子到底是有见识的,妹妹就不知道庄稼是如何长出来,见都没见过。&rdo;
明着恭维,暗着贬低童若瑶出身,小玉冷笑道:&ldo;十小姐当真没见过?那不知十小姐一日三餐都吃的是什么?&rdo;
秀珠面色一顿,暗暗瞪了小玉一眼,笑道:&ldo;是我迟钝,没想到天天儿都在吃呢。&rdo;
小玉抿嘴笑起来,她虽对农事也不大了解,可也知道地里种出来粮食,也要经过好几道工序才能做成吃的。而秀珠,却是直接吃无需加工的。小胜一回,小玉笑容愈发多起来,连童若瑶也忍不住笑了笑。
秀珠见她们主仆如此,心里却不知是何缘故,遂说起别的,&ldo;也不知二爷和哥哥他们如今到了哪里?别也像以前一样,从来没个消息传回来,就是什么时候能到家咱们也不得而知。&rdo;
说完略略扭头看着童若瑶,见她笑容淡了几分,眉宇间一片惆怅,心里不觉有几分得意。算起来他们离开已经有十二三天的功夫,还不是和以前一样,出了门就没了消息。
童若瑶看着眼前绵绵细雨,她也很担心。不光是她,老夫人、黄氏只怕也不安心。以前大多是顾廷煊和顾炎外出,这一次二老爷也去了。外面发生了什么,除了他们三人大概只有老夫人知道。
请安的过程,黄氏少不得明嘲暗讽秀珠一番,老夫人对秀珠也淡淡的,爱理不理,因她从来都是这样,所以大伙都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至于秀珠心里的感受,谁会去想。
不过今儿倒说起一件事,老夫人看着童若瑶道:&ldo;敏惠来信说,过几天要动身来看看你婆婆,你没见过她,这一次来了也认认,她是廷煊的表妹。&rdo;
童若瑶立刻点头应下,心里却不由得一动,怎么突然间就多了个表妹出来?表兄和表妹,一般而言这种关系总会发生点儿什么,而且还偏偏是这个时候出现。童若瑶下意识地快速看了秀珠一眼,她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倒看见她不自然地扯了扯衣袖,似乎有些烦躁不安。
从老夫人的千禧堂出来,秀珠让绿糙跟着默默走在前头。童若瑶和黄氏一路寒暄说着话,不知不觉竟然就走到青松院,童若瑶早就察觉出来,黄氏此举绝对是故意的,虽然她恍然大悟的模样不像作假,&ldo;尽可侄儿媳妇说话,却走到这里来了都没发觉。&rdo;
黄氏可能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可跟着她的丫头婆子不可能也没有注意到吧?童若瑶请黄氏进去坐坐,黄氏推辞道:&ldo;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嫂子吧。&rdo;
&ldo;那侄儿媳妇陪着婶子过去。&rdo;
百寿堂原本安静,黄氏一来就热闹十分,和吕氏说笑几句才坐下。童若瑶出门穿了雨靴,黄氏同样如此,可丫头婆子却不是人人都有这样的待遇,众人在里头走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一会子就泥泞一片似地。
没想到事儿就出在丫头给黄氏端茶的时候,也许是因地面湿滑,那端茶的丫头刚将茶杯送到黄氏手里,没想到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都朝黄氏扑过去,黄氏一惊慌,先扔了茶杯去扶那丫头,幸而有珍珠在旁边,及时扯了那丫头一把,才没有扑到黄氏身上,可一杯滚烫的茶不偏不倚,恰好全泼在对面站着的绿糙身上。
屋里顿时一片混乱,吕氏忙走过来问黄氏怎么样,而绿糙因为那一杯突然落到自己身上,吓得没站稳,&ldo;咚&rdo;一声摔倒在地。
黄氏只说:&ldo;我没事儿。&rdo;又问端茶的丫头有没有事儿,那丫头这会子跪在地上直磕头,黄氏道,&ldo;罢了,先起来吧。&rdo;
珍珠却惊呼一声,&ldo;绿糙怎么了?&rdo;
这一声份量十足,众人的目光都落到孤零零瘫坐在地上的绿糙身上,只见她半边衣裳都湿了,两只袖子还在滴水。
&ldo;快去瞧瞧有没有烫着。&rdo;黄氏急急忙忙说了一句,珍珠立刻就走过去。
秀珠心里一顿,刚才大伙的目光都被黄氏吸引,根本就没注意到绿糙,可现在已经慢了一步,珍珠扶着绿糙起来。看着她的手,朝身边其他丫头道:&ldo;有没有烫伤药?快去拿来,绿糙的手都红了。&rdo;
绿糙忙说没事儿,珍珠却好似没听见,嘴里说道,&ldo;衣袖也湿透了,我瞧瞧手臂烫着没?&rdo;
绿糙心里一慌,忙拿没事儿的右手去拦,&ldo;没事儿……&rdo;
可哪里由得她说,珍珠已经掀起她的衣袖,被手臂上触目惊心的淤痕吓得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黄氏急了,&ldo;到底怎么样?是不是也烫着了?快过来我瞧瞧。&rdo;
珍珠的模样引得大伙都去看绿糙的手臂,吸气声此起彼伏,方才还喧哗的屋子,立刻安静下来。
一场戏从头着到尾,包括丫头送茶时,珍珠故意伸出脚将丫头扳倒,然后黄氏手里的茶杯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孤线,最后落到绿糙身上。泡茶的水是沸水,但送到手里时只有沸水的八成热度,泼在皮肤上会泛红,但不至于起泡。
吕氏的反应也意料之中,&ldo;你的手臂怎么这样?&rdo;
绿糙眼眶都红了,只是没哭出来,声音却哽咽,小声道:&ldo;是奴婢自己不小心弄得。&rdo;
珍珠蹙着眉头,&ldo;自己再不小心,也不至于弄成这样,奴婢瞧着倒像是被打了。&rdo;
秀珠脸色刷得一片煞白,忍不住道:&ldo;谁会无缘无故地打她?&rdo;
珍珠也不和秀珠争辩,只叫吕氏和黄氏细看,又指着那些淤痕道:&ldo;这瞧着像是五指印,分明不是被打的就是用力捏的。&rdo;
哪里需要珍珠解说,只要有眼睛的一看就知道是怎么造成的,吕氏气得不轻,脸色都变了,一向温和慈爱又软心肠的她,这会子冷着声音看着百寿堂的丫头婆子们质问道:&ldo;到底是谁打的?&rdo;
那些丫头婆子只垂着头面面相觑,却没人出来说,黄氏见状,冷声道:&ldo;不说是不是?若是查出来,小心撕了你们的皮!&rdo;
童若瑶见吕氏右手扶着胸口,忙走过去低声安慰道:&ldo;兴许真的是她不小心自己弄得,儿媳以前见过这样的人,稍稍一碰身上就青一块紫一块。只是不知道绿糙以前是不是这样子。&rdo;
黄氏便问谁是绿糙的妈子,隔了半晌才有一名粗使婆子站出来,所谓妈子是小丫头进府后,教导她规矩的妈妈。那妈妈之前也没少对绿糙动手动脚,不过再怎样也不会把绿糙弄成这样。
这会子站出来,自然不敢说绿糙身上以前有伤的话,倒十分肯定地道:&ldo;绿糙以前并没有这样的症状,方才瞧见奴婢也唬了一跳,如果以前有早就回了大夫人、二夫人要寻大夫瞧瞧了。&rdo;
童若瑶不说话,也不忍心多看绿糙的手臂。照那个力道来看,如果稍稍再大上几分,只怕手臂都要废掉,而那青一块紫一块的瘀伤,似是诉说着秀珠对自己到底有多恨。
吕氏气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又问了几句绿糙是谁打得,绿糙紧紧咬着牙关不敢说,黄氏催了几遍,说以后不管她是死是活,她才突然挣脱开珍珠,跪在吕氏脚边,哭着道:&ldo;大夫人,奴婢还想做以前做的差事,奴婢粗笨伺候不好十小姐,求大夫人开恩让奴婢还做小丫头吧,不管做什么活儿,奴婢都愿意……&rdo;
不管吕氏再怎么糊涂,绿糙这一番话总该明白了吧?黄氏见吕氏眼中疑惑,突然冷声朝绿糙道:&ldo;不知好歹的东西,让你在小姐屋里伺候不好,还偏要往外头跑做粗活,真是贱骨头!既然知道自己粗笨,就用些心好好学着,难道你想一辈子都做粗活?&rdo;
绿糙哭道:&ldo;一辈子做粗活也愿意。&rdo;
反正只要不去十小姐屋里,做什么都愿意。她衣袖还没放下来,手臂撑着黑色大理石地面,衬托的手臂上的淤痕更加触目惊心。
秀珠面如死灰,特别是吕氏质疑、惊愕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她知道吕氏想什么,可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今儿这一出戏,不但黄氏演的入木三分,就是童若瑶也配合的极为恰当。不但撇清了关系,还体谅地帮自己说了话。至少,表面上如此。
&ldo;好了,先起来吧。&rdo;又朝范妈妈道,&ldo;派人去找个大夫来瞧瞧,看看有没有伤着经脉骨头,在没有完全好之前,别安排她做事儿。&rdo;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三少爷养歪记实 我先生是高岭之花 极品宅男穿越性爱游戏 玉楼春 穿越过去嫁男人之赫岚 佞臣 夫人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撩个长工当老攻 妃嫔媵嫱 笑满西楼 听说王爷惧内(重生) 未果 雨韵芳华 废后重生 生了一二三四五六七 废后芙兮 牧少爷今天怂了吗? 绝色妖仙 凤胎明结 王府深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