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老夫人也真是有心,不过是她举手之劳,怎好让您亲自跑一趟,也不怕折煞了小辈的。&rdo;老太太言谈中多有敬畏之意,张氏一张脸笑着格外灿烂,顾家老夫人竟然亲自来了,以后要去顾家拜访,可就名正言顺多了。
顾家老夫人笑容异常和蔼,看了身边大儿媳吕氏一眼,笑着朝老太太道:&ldo;我那大儿子去的早,这大儿媳妇又长年累月地卧病在床,今儿天气凉快,不冷不热的,又没有太阳,就带她也出来走走,顺便来瞧瞧您老人家。&rdo;
老太太道:&ldo;咱们年纪瞧着也差不多,都是半身入土的老婆子,可也别老婆子老婆子地称呼来称呼去,我看,就以姐妹相称如何?&rdo;
好像正说到顾老夫人心坎上,眸子闪了闪笑道:&ldo;我今年就七十三,你看起来倒比我小,就叫你大妹子得了。&rdo;
老太太笑着喊了一声:&ldo;老大姐。&rdo;她确实没有顾老夫人年纪大。
张氏惊呼道:&ldo;老夫人不说晚辈还以为老夫人不过六十左右罢了。&rdo;
老太太也说顾老夫人真是硬朗,七十三岁的高龄,还是这般精神,又说自己就不成了,人老了愈发懒惰。
钱妈妈笑道:&ldo;老夫人身体一直都十分硬朗,就我也不能和她老人家比的。&rdo;
顾老夫人故意嗔怪地瞪了她一眼,笑说:&ldo;又叫老人家,可不是嫌弃我老了。&rdo;
大家说笑一回,才回到正题上,顾老夫人今儿特意带着大儿媳妇来,竟是来相看童家姑娘的,张氏忙道:&ldo;三丫头的亲事定下了,四丫头是……&rdo;
老太太忙打断张氏的话,笑着朝顾老夫人笑道:&ldo;老大姐就别打哑谜叫妹子猜了。&rdo;顾老夫人一来便说起上次在观音寺四丫头搭救她的事儿,又夸赞了一回,这意思再明显不过,老太太心里也明白,顾老夫人这会子来必定是也找人打听了一番,现下先来这边,怎么说也是要自己点了头才作数。即便是四丫头,她也不会越了自己直接去找周氏,老太太倒是没想到,商人之家也是这般懂礼数的。
&ldo;一瞧大妹子也是慡快的人,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正是大妹子想的那样。&rdo;
张氏心里一沉,颇有些不甘心,顾家虽是商人,可买卖做到天家去了,听二老爷说与很多朝中官员都有往来。再想起顾老夫人送的那两件贺礼,只恨自己怎么就不多养一个女儿,这样就两全其美了。
老太太笑道:&ldo;虽也叫我一声奶奶,却是隔了一层的,这儿女大事总归要她爹娘点头。&rdo;
顾老夫人笑着朝老太太挤眼,&ldo;我这不是要托大妹子去说说?&rdo;
老太太慡快地答应了,就让廖妈妈去叫周氏过来,顾老夫人道:&ldo;不可,我们过去。&rdo;
张氏忙道:&ldo;这如何使得,怎敢叫您……&rdo;
一直不说话的吕氏突然站起来道:&ldo;老夫人就留在这边吧,我过去拜访夫人。&rdo;
吕氏一脸病容,说话声音都弱弱的好像费了很大的劲儿,穿着一身簇新的蓝绸衣裳,露在外面的手和脸,苍白的好像从来就没见过太阳。叫她去,张氏心里居然有些不忍心。
老太太便说在屋里闷得久了,正好也想出去走走。便让张氏在外面陪着客人,让廖妈妈扶着她进去换身衣裳。
刚走到里间,就有婆子进来,低声说了一句话。老太太脸色大变,朝廖妈妈吩咐道:&ldo;去叫莲蓉进来。&rdo;
莲蓉是张氏的闺名,廖妈妈见老太太神色不太好,忙出去,片刻张氏就进来了。圆脸上还带着笑,见老太太神色凝固,忙止住笑,轻声问道:&ldo;老太太怎么了?&rdo;
老太太抬头冷冷瞪着她,&ldo;你还问我怎么了?今儿可叫人看住三丫头了?&rdo;
张氏几乎想也没想,脱口而出,&ldo;三丫头又闹出事了?&rdo;
老太太冷哼一声,&ldo;刚才下人来说,三丫头跑出去跌倒,是顾家九爷来找人将她送回去,这丫头到底不死心,这会子竟耍这些花花肠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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