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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1页）

不过，快半个多小时了吧，他究竟准备去哪里？

乔以航偷偷睁开眼睛，朝后座车窗瞄了一眼。

从他躺下的角度，只能看到蔚蓝的天，洁白的云，有棱有角的建筑物渐渐稀少起来，显然已经离开了市中心。

……

该不会真的是绑架吧？

他记得很多香港片的绑架犯都喜欢把犯人绑到乡下的空房子里，然后每天买饭盒给他们吃，而且饭盒里总是有一只鸡腿‐‐害得他小时候一度以为在香港鸡腿才是主食，是每个饭盒必须的搭配。

他将目光慢慢地移到张知身上。由于他是横躺着的，所以只能从右后侧看到那淹没在阳光中的轮廓。即便是剪影，也是非常漂亮的剪影。尽管是同性，乔以航也不禁看得怦然心动。

人对美丽事物的欣赏是不分种族、性别、年龄、层次的。

似乎感应到他流连不去的目光，张知眼角往后视镜一斜。

虽然知道后视镜照不到自己，但乔以航还是下意识地闭起了眼睛。

张知轻笑了一声。

乔以航心里头有些别扭，佯作刚刚睡醒，茫然地睁开眼睛道：&ldo;你笑什么？&rdo;

&ldo;我没笑。&rdo;张知面不改色道，&ldo;你做梦。&rdo;

&ldo;……&rdo;乔以航发现任何事都有利弊两面‐‐装睡也是。

不过无论如何，总算是打破了僵局。

乔以航将椅背竖起来。

他们此刻正在一条最多只能容纳两辆小车并行的小道上，所幸小道很平整，坐在车里不会感到颠簸。

乔以航见张知方向盘一拐，拐进一条更狭窄的小路上，终于忍不住开口道：&ldo;你要去哪里？&rdo;

&ldo;不知道。&rdo;张知一脸镇定地吐出三个差点让乔以航晕过去的字。

&ldo;如果你是想制造惊喜的话，&rdo;乔以航看着路两旁一幢幢陌生的独立两层房舍，缓缓开口道，&ldo;你成功了。&rdo;

张知嘴角微抽，语带不甘道：&ldo;半个小时前，我迷路。&rdo;

&ldo;迷路其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重要的是，之后的半个小时你在做什么？&rdo;

&ldo;找出路。&rdo;

&ldo;结果？&rdo;乔以航不抱希望地问。

张知面不改色道：&ldo;我发现，我记得的国内道路只有三条。&rdo;

&ldo;……&rdo;

张知一五一十地数给他听，&ldo;从我家到你家，从你家到体育馆，从我家到公司。&rdo;

&ldo;我想，&rdo;乔以航看着突然阴暗下来的天气，艰涩大，&ldo;是让我们摒弃成见，通力合作的时候了。&rdo;

张知疑惑地看着他。

&ldo;听我指挥。你停车，我下车去问路。&rdo;乔以航锁定坐在一幢红白相间房舍前大毛线的少妇，&ldo;就这里。&rdo;

&ldo;哪里？&rdo;张知边问边踩油门。

乔以航只来得及瞄一眼少妇那被风带起的波浪裙角，视线就被拐角的屋柱挡住了。

&ldo;你说的是她吧。&rdo;张知将车停在一个看上去连呼吸都有困难的老奶奶面前。

他又不是透视眼，怎么会看到拐角坐着的人？乔以航愤愤地打开门，走到那位老奶奶面前，&ldo;不好意思，请问下，这里是哪里？&rdo;

老奶奶浑身震了下，然后慢慢抬起头，眼角还挂着可疑的固体和液体。

乔以航：&ldo;……&rdo;所以她刚才头一点一点很辛苦的样子，不是因为年迈，还是做梦太high？

他见她呆呆地看着自己，慢慢地将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ldo;啊。&rdo;老奶奶突然抬起手指，指着他的鼻子道：&ldo;你！&rdo;

&ldo;我？&rdo;乔以航受宠若惊。难道她认识他？一直知道自己粉丝的年龄跨度很大，但是没想到大到连太奶奶都征服了。

&ldo;志安啊？&rdo;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乔以航眨了眨眼睛，确定&ldo;志安&rdo;两个字的发音无论是和乔以航还是大乔都相差甚远之后，才干咳着摇头道：&ldo;不是。&rdo;

老奶奶似乎很失望，重新闭上眼睛。

张知见天色越来越阴沉，而乔以航磨蹭半天还是没效果，干脆亲自从车里走下来，&ldo;老人家。请问a市怎么走？&rdo;

他喊得很大声，果然将老奶奶的眼皮喊得抬了起来。她先是愣了下，然后坐直身体，从口袋里掏出一副老花镜，用衣角仔仔细细地擦拭干净，才架到鼻梁上，认真地打量起他和乔以航来。那细致的眼神，堪比丈母娘看女婿。

乔以航和张知都有些不知所措。这位老奶奶以前不会是在情报局工作的吧？两人暗中交换眼神，都有些打退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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