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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凌夫人目光呆滞坐在床上，嘴里喃喃念叨：&ldo;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rdo;

崇山连忙扑过去，用钥匙打开监牢大门，冲进去跪下哭道：&ldo;姑母，是山儿无用，让您受苦了。&rdo;

凌夫人的眼睛似乎有了对焦，抓住崇山的衣袖急切问道：&ldo;哥哥怎样了？可还好？&rdo;

崇山忙道：&ldo;父亲多处烧伤，但好在性命无碍，大夫正在精心医治。&rdo;

凌夫人捂着脸哭起来：&ldo;山儿，我真不是故意的，可偏偏怀海被我伤了腿脚，哥哥被我害得更是差点死了，正如你母亲所说，我就是个扫把星，在夫家克死了丈夫，在娘家又克哥哥和侄儿。&rdo;

&ldo;谁说的！&rdo;崇山跪下扶着凌夫人的膝盖道，&ldo;姑母是最好的人，一切都是无意的，一切都不是姑母的错。姑母稍加忍耐，我已请了高人，必定会为你申冤的。&rdo;

凌夫人抽泣道：&ldo;怎会不是我的错？我去府里探望怀海，丫鬟给我上了一盘金桔，谁料我不当心将金桔打翻在地，弄倒兵器架，怀海踩到被兵器弄伤了腿脚。再后来我去探望哥哥，临走前给炭盆里头加了一块炭，谁料炭火迸裂到幔帐上，将哥哥差点烧死。&rdo;

青鸢连连摇头低声道：&ldo;这也够倒霉的。&rdo;

清浅没有说话，仔细观察着凌夫人的神色。

袁彬抚弄着下巴，问了一句道：&ldo;凌夫人两次去凌府，凌府陪同的可是同一丫鬟？&rdo;

凌夫人不明其意，抬起头发愣。

袁彬继续问道：&ldo;我换个问法，此事若不是偶然，凌夫人觉得府里谁最有下手的嫌疑？&rdo;

凌夫人总算明白过来，回答道：&ldo;两次上门是不同的婆子丫鬟伺候的，第一次探望怀海，跟着的是嫂子身边的赵嬷嬷，还有几个旁的丫鬟，第二次跟着的是我的贴身丫鬟，哥哥的丫鬟在屋子外头候着，与别人无干，都是我的命不好。&rdo;

崇山点头示意姑母说的都是真的，并补了一句道：&ldo;赵嬷嬷是母亲的贴身嬷嬷，父亲身边跟的丫鬟都是祖母留下来的家生子，忠心可靠，一家都在府上做事，绝不会做出背叛主子的事情。&rdo;

话已至此，无话可问。

袁彬看着清浅，清浅一句不问，只安慰了一句道：&ldo;若是偶然突发，夫人罪不至死，我等会尽力的。&rdo;

袁彬咬牙切齿，好容易借着卢达不在才混进来，这贼丫头一句不问，岂不是浪费机会，再想找机会轻易进来不知又要到什么时候。

青鸢脱了一件衣裳，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塞给凌夫人道：&ldo;夫人，监牢里头日子缺衣少食，奴婢特特多穿了一件衣裳留给夫人，这纸包里头是肉饼子，夫人垫垫肚子。&rdo;

崇山感激道：&ldo;多谢青鸢姑娘。&rdo;

袁彬嘲讽道：&ldo;可惜了，丫鬟竟比主子还强些。&rdo;

清浅笑了笑，转身离开。

青鸢福了一福道：&ldo;袁大人，一切都是姑娘吩咐奴婢的，我们姑娘智谋深远，心肠极好，奴婢只是依姑娘的话行事。&rdo;

袁彬似乎一拳打在棉花上，满腹郁闷。

出了诏狱，他依旧不甘心问道：&ldo;闻姑娘一句话未问，可曾看出什么端倪？&rdo;

清浅有条有理道：&ldo;凌夫人不是故意的，这一点可以肯定。&rdo;

崇山眼神一亮道：&ldo;姑娘明鉴。&rdo;

提到案件袁彬不再和闻清浅置气，认真问道：&ldo;闻姑娘此结论从何得出？&rdo;

&ldo;其一，我们一进门，凌夫人并未问及自身罪状，而是先问凌大人的伤势。其二，袁大人提及嫌疑人等，凌夫人并没有为了脱罪攀咬别人，甚至连一句燕夫人的坏话都没说。其三，凌夫人从前收养凌大人，抓周大会上为我姐姐说话。&rdo;清浅总结道，&ldo;这些都证明此人光明磊落，心直口快，绝非心胸狭窄的妇人。&rdo;

袁彬摇了摇头道：&ldo;听起来虽然有理，但没有一个能落在实处的。&rdo;

清浅回嘴道：&ldo;一炷香的功夫，袁大人还想我能为案子找出真相不成?&rdo;

袁彬边走边道：&ldo;虽然不能找出真相，但心中对案件的嫌疑人总要有吧？&rdo;

清浅微笑停下脚步道：&ldo;若依照我心中的嫌疑，你们兄弟两个嫌疑最大！&rdo;

袁彬和崇山同时道：&ldo;我？&rdo;

青鸢在一旁劝道：&ldo;姑娘！&rdo;

清浅条理清晰地分析：&ldo;崇山大人曾借过凌夫人银子，凌夫人未曾归还，是否崇山大人心怀怨恨呢？此案受害者是怀海和凌大人，目标直指凌府嫡系，为何崇山大人毫发无伤？或许是崇山大人想独霸凌府？借着独霸凌府之际，嫁祸给凌夫人，一箭双雕也未尝没有可能。&rdo;

崇山张嘴结舌：&ldo;没有这回事。&rdo;

袁彬眼神危险问道：&ldo;我呢？我为何有嫌疑？&rdo;

清浅赞美道：&ldo;袁大人义薄云天，为兄弟两肋插刀，见好友要杀人，自然要大开方便之门。&rdo;

青鸢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四人出了锦衣卫，清浅带着青鸢告辞。

袁彬不许：&ldo;昨日与杨夫人说好了来我府午膳的，你们这么回去怕是不妥，索性在酒楼随意吃些，再送你们回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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