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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瑞珠咬了咬唇不再说话。

清浅毫不在意道：&ldo;请方夫人赐教。&rdo;

马氏毫不客气上来就批评清浅道：&ldo;方才姑娘身边丫鬟提及进屋说话，姑娘没有制止，便是天大的不妥，袁大人说的男女不同室是其一，其二是怎能让丫鬟替主子做决定，失了府里的尊卑规矩。&rdo;

清浅反问了一句道：&ldo;方夫人府上，丫鬟不得轻易决定事情吗？&rdo;

&ldo;何止决策，便是丫鬟们说话也得小心谨慎。&rdo;马氏冷冷道，&ldo;夫君忙碌了整整一日，回来再听丫鬟婆子聒噪，岂不更是心烦？&rdo;

粉黛挣圆了眼睛道：&ldo;不说话，夫人不闷吗？&rdo;

&ldo;没规矩！主子们说话，一个奴婢胡乱插嘴问话成何体统？&rdo;马氏不屑道，&ldo;换成在方府，这种丫鬟早被拖下去打板子了。&rdo;

清浅轻轻示意粉黛不要说话，自己问道：&ldo;夫人整日不闷得慌吗？闷的时候做些什么呢？是听戏还是去别府做客，或是听女先儿说书解闷？&rdo;

马氏即刻反驳道：&ldo;闻姑娘说的这话哪里像个大家闺秀，女红绣花，怎么会闷得慌？端庄的夫人怎么能到处串门听戏搬弄是非，怎么能听外头的邪书乱了心性？&rdo;

袁彬露出满意的笑容。

马氏补了一句道：&ldo;闻府是皇后母家，我以为对姑娘的教养必定密不透风，今日一见，大失所望。&rdo;

瑞珠、青鸢等听了皆是大怒。

清浅哦了一声，淡淡问道：&ldo;夫人一直谨身养性如此？&rdo;

马氏昂然道：&ldo;吾道一以贯之。&rdo;

清浅上下打量了一番马氏，冷笑道：&ldo;清浅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夫人。&rdo;

马氏道：&ldo;你说！&rdo;

清浅淡然看了一眼袁彬，问马氏道：&ldo;方夫人一直修身养性，内心高洁，每日以女红绣花为要务，既不多言多行，也不听戏看书，清浅想多问一句，夫人是怎么判断出死者是被铁钉所伤呢？&rdo;

袁彬闻言一愣。

第三十三章直怼婆母

清浅一句话四两拨千斤，却在众人心中起了涟漪。

粉黛第一个扑哧笑出来：&ldo;我当方夫人是贤良淑德的典范，原来内心这么污浊……，自己独自琢磨出了这么惊悚的案件。&rdo;

闻府众人皆带着几分笑意，方才姑娘被压制着，人人都有些不平，谁料姑娘一举扳回了颓势。

众人看向马氏的眼神有了几分不同，口里说得贤德，但内里却有些不堪，不然在府里好好的做着女红，怎么会生出这种阴寒的念头。

马氏脸色阴沉下来，对袁彬道：&ldo;袁大人，今日定礼已然送到闻府，妾身功成身退，告辞。&rdo;

&ldo;慢着！先别急着走！&rdo;清浅围着马氏踱了两圈，问袁彬道：&ldo;敢问袁大人，方夫人可是方千户原配？&rdo;

马氏惊怒道：&ldo;闻姑娘慎言！&rdo;

袁彬似乎一下明白了清浅的意思，脸色即刻凝重起来，答道：&ldo;方夫人是方千户的继弦，并非原配。&rdo;

马氏大声辩道：&ldo;不是原配又如何？我可是得过皇上嘉奖的，方府里里外外都是我一人操持，并不比原配差半分。&rdo;

&ldo;方夫人不要急，您说过的，女子要贞静。&rdo;清浅淡然一笑对袁彬道，&ldo;袁大人，我提议锦衣卫去查查方夫人的前夫，瞧瞧是否也是猝死，若是猝死，则请大人开棺验尸，仔细瞧瞧方夫人故夫的头发里是否有铁钉。&rdo;

众人哗然。

马氏手中的《洗冤录》啪地掉在地上，她指着清浅道：&ldo;好个恶毒女子，我不过依照袁大人的话教导你几句，你便怂恿袁大人开故夫的棺，你这是惊扰亡魂，袁大人你不要听她的。&rdo;

清浅蹲下身子，捡起《洗冤录》拍了拍道：&ldo;夫人失态了，怎么连定礼都掉了？&rdo;

袁彬脸色铁青吩咐：&ldo;来人，带方夫人下去协助查案。&rdo;

两个锦衣卫衣着的男子利索地将马氏两腋卡住，提着往外拖行。

马氏高声道：&ldo;袁大人，我是受过朝廷嘉奖的，对你们锦衣卫有过功劳，我家夫君和你是同僚，私下还是好友，你怎能私自审讯同僚之妻。你不能这么对我。&rdo;

袁彬淡然道：&ldo;若是夫人清白，文质亲自上门负荆请罪。&rdo;

粉黛傻了眼，转头问青鸢道：&ldo;这意思，方夫人不止口是心非，心思龌龊，而是她杀了前头的夫君？还是用钉子杀的？她从前之所以能一眼看出案子的玄机，是因为她自己曾经这么干过？&rdo;

青鸢点头道：&ldo;姑娘大智慧，非常人所及。&rdo;

瑞珠叹息道：&ldo;当年人人都赞方夫人动如脱兔，静如处子，虽然在深宅大院，但心思缜密见闻广博，没想到事实并非如此。&rdo;

看着马氏被带走，清浅将《洗冤录》放在瑞珠手中，拿起金簪子笑道：&ldo;这定礼很不错，模样竟是有些像一根金钉子呢，袁大人你说呢？&rdo;

袁彬凑近清浅低声道：&ldo;若马氏真如你所言，那她便是个蛇蝎女子，你能一眼瞧出蛇蝎女子，说明你比蛇蝎女子更蛇蝎几分。&rdo;

清浅将金簪子在袁彬比划，面上笑得恬淡：&ldo;那袁大人今后可要多加小心，小心我这个蛇蝎女子，哪日做出谋杀亲夫之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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