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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清浅吩咐上晚膳，又看似随意问了一句道：&ldo;姑姑与李叔感情真是融洽呢，此次回去，家中一切可好？&rdo;

&ldo;夫君今年升了从七品小旗，近几月家里购置了几十亩薄田，一处宅子，全都是托主子的福。&rdo;瑞珠的笑意中有几分心酸道，&ldo;奴婢二十五岁出宫，直到三十二岁才嫁人，虽然夫君对奴婢言听计从，但奴婢已是没了子嗣的福分，奴婢一入门便做主给夫君添了几房姬妾，只盼着今后能子孙绕膝，不至晚景凄凉。&rdo;

夫妻刚成亲大半年，感情颇好？

家中小康安宁？

清浅下意识敲了敲桌子，莫非自己的猜测是错的？不是李瑞下的手？那还能有谁呢？

青鸢补问一句：&ldo;姬妾们可还安分？&rdo;

第九章布局

清浅看了一眼青鸢，贸然问此话虽然无理，但确实是清浅心中所想又不好开口问的。留着这青鸢丫鬟，为自己所用，确实省了不少心。

瑞珠忙道：&ldo;几个姬妾都是奴婢亲自选的，都是良家女儿，老实本分不生事，只是夫君甚少归家，她们如今依旧没有喜讯。&rdo;

&ldo;儿孙是缘分，不急于一时。&rdo;清浅点了点头笑道，&ldo;姑姑去了青峰观，替我也求一个签儿。&rdo;

瑞珠已听说夫人为姑娘说亲的事，笑道：&ldo;夫君说过，青峰观有个诚法道人虽然年轻，但解签特别灵验，奴婢六日后，必定要替姑娘求一个姻缘签儿。&rdo;

主仆几个说笑了一番。

用过晚膳，做了一会儿绣活，清浅撤了装束倚靠在床上沉思：若真如瑞姑姑所言，夫妻举案齐眉，妻妾一团和气，并无子嗣家产之争，那么瑞姑姑前世的坠崖只是个意外？

听说当年瑞姑姑坠崖后，李瑞百里加急赶回来，在灵柩前恸哭，还发下誓言再不娶妻，后来他也确实做到了。

他没有道理谋害妻子。

不，清浅缓缓摇了摇头，瑞姑姑去青峰山是李瑞要求的，这凭这一点，李瑞就脱不了干系。

至于瑞姑姑死时他不在京城，清浅嗤笑了一声，当年袁彬还和自己耳鬓厮磨道恩爱呢，下手的时候可不见他留情。

不在场可以伪造，可以买凶杀人，这些都不是理由。

只不过，李瑞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又是用什么方法呢？

清浅一时间想得入了神。

粉黛蹑手蹑脚进来换灯烛，见姑娘还不曾躺下，轻声笑问道：&ldo;姑娘可是晚膳用晚了，不曾消食？奴婢去厨房要一盏酸酸的汤来。&rdo;

&ldo;不必了，刚才不过是看书入了迷。&rdo;清浅回过神笑道：&ldo;今夜怎么是你当值，我记得你昨儿才当值，明儿还告了假。&rdo;

粉黛替清浅掖了掖被角，边拿起剪子剪灯芯边笑道：&ldo;青鸢姐姐昨日一直做噩梦，我见她眼下淤青，与她调换了班儿，让她好好歇一歇。&rdo;

清浅突然想起粉黛的哥哥，问了一句道：&ldo;你明日回去可是探望你哥哥？你哥哥可好？&rdo;

粉黛一阵黯然道：&ldo;托夫人和姑娘的福，哥哥放出了大狱，只不过没了生计，他又是个耿直急性子在家闲不住，娘也压不住他，让奴婢回去教训他呢。&rdo;

清浅招手过来，吩咐粉黛道：&ldo;我有一事要托付给你哥哥，只是辛苦他些。&rdo;

粉黛忙道：&ldo;姑娘快别这么说，哥哥成日说，蒙受了夫人和姑娘的大恩无以为报，姑娘就是让他去死，他都是乐意的。&rdo;

清浅扑哧一笑：&ldo;你哥哥还是这么鲁莽急躁，怪道被人陷害进了大狱呢。&rdo;

粉黛和清浅凑耳嘀咕了一阵。

粉黛疑惑道：&ldo;姑娘这是……？&rdo;

清浅拍了拍她的肩膀：&ldo;让你哥哥别声张，再有小心谨慎些，别让人发现了。&rdo;

&ldo;奴婢记住了。&rdo;粉黛终究忍不住，问了一句道，&ldo;姑娘，李瑞莫非有什么不妥？&rdo;

清浅笑了笑，若无其事道：&ldo;瑞姑姑入府，常年半月一月的不回家，我不过是替瑞姑姑白担心罢了。&rdo;

粉黛握了握拳道：&ldo;他若是真敢欺骗嬷嬷，在外头喝花酒逛窑子，我第一个饶不了他。&rdo;

府里的丫鬟都是瑞珠调教的，丫鬟们对她敬爱有加，尤其是清浅院子里头的几个贴身丫鬟，与瑞珠半师半友，极为眷恋。

清浅垂下眼帘，又长又翘的睫毛映在粉面上，如一把灵动的扇子。

喝花酒？逛窑子？

这算什么？

若真如自己所料，这李瑞怕是要弑妻！

第十章郑府喜讯

布局完一切后，清浅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三更后方沉沉睡去。

梦中，袁彬在对自己笑，阳光撒在他脸上，他的飞鱼服上，他的绣春刀上，如同清浅第一次见他，高大英俊，风度翩翩，浑身似乎都散发着光芒。

当时清浅脑子里头只有两个字，儒将。

&ldo;清浅，我这辈子绝不负你！&rdo;

&ldo;在外头我是锦衣卫指挥佥事，在府里全都听你的！&rdo;

&ldo;没有孩儿也不要紧，回头咱们去族里挑选一个聪明伶俐的过继便是！你好好歇着，别想太多。&rdo;

清浅在梦中笑了，甜蜜蜜的，恍惚中她觉得袁彬到了房间，和从前一样摸着自己的头，哄着自己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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