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安公主一扭身,说:&ldo;还不够。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rdo;陈圆圆看了看乐安公主:&ldo;行,只要是我知道的。&rdo;&ldo;你肯定知道。&rdo;乐安诡秘地一笑,问:&ldo;说吧,什么叫&lso;破身&rso;了?&rdo;陈圆圆想不到是这么个问题,又是吃惊又想笑,说:&ldo;公主……你还小,等你长大再告诉你吧。&rdo;
乐安公主生地说:&ldo;你们怎么回事,问谁谁都不告诉我!陈圆圆,你非说不行,要不我就砸琵琶!&rdo;陈圆圆连忙拦住,说:&ldo;别……别,千万别……公主为什么要知道它?&rdo;乐安委屈地说:&ldo;你十三岁就破身了,可我十四岁了还没破!而且连什么是破身都不知道,还不丢死了人!&rdo;陈圆圆吃吃地笑弯了腰,说:&ldo;公主啊,你真想知道吗?&rdo;&ldo;当然想,想得要命!&rdo;陈圆圆忍住笑,以手掩口,凑近乐安公主耳朵,窃窃私语……乐安听着听着,脸色大变,越来越惊讶……突然大叫一声:&ldo;你坏!你真坏!……&rdo;乐安双拳不住地捶打陈圆圆。陈圆圆笑着躲开,说:&ldo;别急别急,早晚你也会破身!&rdo;两人闹了一气,乐安公主静下来喃喃自语:&ldo;原来是这样啊,真是罪过!&rdo;
陈圆圆惆怅地说:&ldo;破身给相爱的人,就不是罪过。&rdo;乐安不无抱怨地说:&ldo;这些事,我一点也不知道!&rdo;陈圆圆却是一脸的悲哀。她说:&ldo;不知道也是一种幸福啊。我和你正相反,已经饱经风尘、阅人无数。&rdo;&ldo;那你跟我说说。&rdo;乐安脸红红地,&ldo;说说那些男人们……&rdo;陈圆圆摇了摇头。乐安公主又问:&ldo;有没有你爱上的?&rdo;乐安公主看了看陈圆圆的神情,说:&ldo;我不信,一个都没有?&rdo;陈圆圆似有所动,沉吟说:&ldo;我……我真的说不清楚。求公主别问了。&rdo;乐安叹息道:&ldo;我长这么大,除了父皇,还没跟一个男人说过话呢……(说到这儿忽然想起,又道)嗳,刚才倒是碰见一个男人,我还把他教训了一顿。&rdo;
&ldo;是谁?&rdo;&ldo;吴三桂呀,他进宫领赏来啦。&rdo;陈圆圆听了吴三桂的名字眼睛一亮,却没有说话。乐安公主像是看出什么苗头,笑问:&ldo;你怎么?你认识吴三桂?&rdo;说话间,一个宫女匆匆入内传皇上口谕:着陈圆圆午时正赴花亭奏乐侍宴。乐安笑着说,&ldo;大约是父皇要赏吴三桂喝酒了。圆圆呀,你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那个大英雄把眼珠子看掉下来!&rdo;
花亭设一大案一小案。崇祯倨大案,吴三桂倨小案。穿流不息的太监们捧着各色食盒鱼贯而入,将各种珍羞美味放置到两只案上。放置齐全后,太监们躬身而退。崇祯微笑道:&ldo;吴三桂,朕本想召众臣同赴此宴,为你庆功。但是朕怕闹,还是咱们君臣两人清静,说话也方便。&rdo;来,崇祯举起酒盅。&ldo;标下叩谢皇上隆恩。&rdo;吴三桂一揖首,赶紧举盅过眉,待崇祯饮尽才小啜一口,姿态十二分地恭敬。
&ldo;你不必拘礼,随意吃喝。&rdo;崇祯摆摆手,说,&ldo;你在黑虎洼血战救父,勇冠三军,令满夷丧胆而退,大长国威,朕知道后,十分欢喜。唉,朕好多年没那么欢喜过了!&rdo;吴三桂又是揖首,说:&ldo;这都是皇上圣明,标下仰仗天恩,才侥幸成功。&rdo;
崇祯说:&ldo;那一战虽没有斩杀多少清兵,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证明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为将不在兵多钱多,而在于忠勇。忠勇者,战无不胜攻无不克。&rdo;吴三桂依旧揖首,然后说:&ldo;标下牢记皇上教诲。&rdo;&ldo;朕让你不必拘礼&rdo;崇祯微笑着说,&ldo;你帮了朕一个大忙啊,朕拿你做典范,狠狠地鞭策了那大臣们!他们哪,只想着向朕要银子,非说没有银子打不了仗。朕就不信,你吴三桂不就打了一个大胜仗么?来,朕赏你一盅!&rdo;吴三桂一饮而尽,感动地说:&ldo;谢皇上!&rdo;
第十章皇太极的国书(二)
崇祯忽然收了笑容,正色道:&ldo;你父亲吴襄弃关南逃,损兵折将。刑部议处上了折子……&rdo;看着吴三桂窘迫的样子,崇祯顿了一下,说:&ldo;也有人说啊,吴襄虽有罪,大可不必由吴三桂亲自押赴京城嘛。而现在,一个大英雄押解着自个父亲进京请罪了,这明摆着要朝廷给个面子,让父子俩将功折罪,一团欢喜。啊?&rdo;吴三桂汗如雨下,起身拜叩,颤声道:&ldo;启秉皇上,标下认为,功是功过是过,家父弃关南逃,罪在不赦,应按朝廷律法严加惩处。&rdo;崇祯击案大赞,说:&ldo;好,说得好!你不但忠勇,而且深明大义,有胆有识。朕真是高兴
哇。吴三桂听旨,着你承继父职,升任前屯卫总兵官,赐三品,驻节宁远城。吴襄着即停职养老,俸禄依旧。&rdo;吴三桂大喜,离座再三叩拜,大声回话:&ldo;末将谢恩。&rdo;
崇祯呵呵大笑,道:&ldo;吴襄生出一个好儿子,朕得到一个好将军。&rdo;这时,陈圆圆身着周后所赐的衣饰,显得焕然一新,执琵琶而入。她不看吴三桂,径直朝崇祯折腰道:&ldo;陈圆圆奉旨前来,拜见皇上。&rdo;崇祯道:&ldo;陈圆圆,这是朕的爱将吴三桂,着你敬他一盅。&rdo;陈圆圆低声说:&ldo;遵旨。&rdo;上前执了酒壶,垂首替吴三桂斟满酒。吴三桂颤声道:&ldo;谢了……&rdo;一仰首饮尽杯中酒,两人俱不敢对视。崇祯微笑着说:&ldo;陈圆圆,将你喜欢的曲儿弹奏几曲,为吴将军助兴。&rdo;陈圆圆低声应着,退坐到角落锦凳上,怀抱琵琶,纤纤玉指一挥,弹奏起一支美妙乐曲。崇祯侧耳倾听,欣赏不已的样儿。吴三桂则屏息静气,不时偷窥陈圆圆……陈圆圆的琵琶轻抚慢弹,有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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