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账我已经结了,你胃不舒服,我们就不吃了,我知道这附近有家粥铺的粥很好,我带你过去喝点粥。&rdo;
&ldo;不、不用了,东哥,我先回去了,温博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rdo;
&ldo;好,那我送你。&rdo;
温酒摆了摆手:&ldo;不用了,我自己坐公交车回去,前面就有公交站。&rdo;
说完,她转身就走,慌乱的身影匆匆投入夜色中。
看吧,即便她心里没有华寻,她也没法像正常人那样谈恋爱。
情侣约会,吃饭逛街散步看电影……她一样都做不了,她没有时间,也没有资本。
她每天的时间就是上班,下了班回家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
她的青春在八年前那夜轰轰烈烈的表白后,就以闪电般的速度谢幕了。
&ldo;温酒,温酒!&rdo;身后响起赵东急切又粗哑的声音。
温酒转过头去冲他挥了挥手:&ldo;东哥再见,你路上开车慢点,我走了,302路快要到了,我上车了。&rdo;
赵东几步跑过来,一把拉住她手腕:&ldo;温酒,我喜欢你,给我个机会可以吗?&rdo;
温酒看了看来来往往的人,指了指广场处的凉椅,压低声音:&ldo;我们去那坐着说吧。&rdo;
既然躲不过,那今天就把话说明白。
赵东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板板正正,像个等着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温酒瞥了他眼,笑出声:&ldo;东哥,你我都不小了。&rdo;
赵东:&ldo;嗯,是不小了,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rdo;
温酒笑:&ldo;我的意思,你我都不小了,要现实一点。我的情况你很清楚,父母早亡,有个比我小十多岁的弟弟,正在读小学五年级。&rdo;
&ldo;温酒,我愿意替你养温博!你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rdo;
&ldo;东哥,你别急,先听我说完。我要供温博读完大学,他大学毕业后,找工作娶媳妇我是不会再管,但在他大学毕业前,我得一直供他。&rdo;
&ldo;我……&rdo;
温酒按了按他的肩膀:&ldo;假如,我说假如我答应了你,你爸妈同意我们在一起吗?&rdo;
赵东握了握拳:&ldo;我会说服他们的,他们要是不同意,那我这辈子就不娶了,让他们老赵家绝后!&rdo;
温酒笑了下:&ldo;绝后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小心成真。&rdo;
赵东一个大男人,却被她隐含颜色的玩笑话逗得红了脸。
温酒敛了笑:&ldo;那婚后,是不是得生孩子,如果第一胎生了个女儿,你家是不是还得要求我生二胎?直到生出儿子为止?有了我们自己的小孩后,是不是就要把所有精力放在孩子身上?那我是在家带孩子呢还是出来挣钱?如果我不挣钱,那温博的学费谁出?你爸妈会同意用你家的钱供温博读书吗?&rdo;
她其实最想问的是,你在家做得了主吗?当然,这句话太伤人了,她没问出来。
一连串的问题,直接把赵东问懵了,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
&ldo;你跟我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村人,虽然现在你家那边发展成了城市,拆迁也就这一两年的事,但父母辈的思想并没改变。他们的传统观念里,还是得有孙子,没儿子孙子吃龙肉都不香。更何况现在开放了二胎政策,你们家是拆迁户,怎么可能只要一个孩子?&rdo;
&ldo;可我的情况跟其他女孩不一样,我没有父母,弟弟还小,我不能不要他。&rdo;
&ldo;东哥,你别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了,不值得。找个好姑娘,好好过日子。&rdo;
&ldo;温酒!&rdo;赵东突然抱住她,&ldo;温酒,我喜欢你,五年前,从火车上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了。这几年,家里一直催我结婚,给我安排相亲,我都以各种理由推了。我就是在等你,我知道你心里有人,你不喜欢我,我可以等,等你忘掉他。你即使忘不掉也没关系,哪怕你只有一点点喜欢我也可以……&rdo;
&ldo;东哥,你先松开。&rdo;
赵东松开她,拉住她的手:&ldo;温酒,给我个机会好吗?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没文化,只读了个初中,而你不一样,你是读过高中考上了大学的人。&rdo;
&ldo;东哥!&rdo;温酒突然拔高声音,脸色很不好看,&ldo;你别说这种配得上配不上的话,没有谁配不上谁。你要非那样说,是我配不上你。我穷得叮当响,哪里配得上你堂堂拆迁户。&rdo;
&ldo;好好好,我不说,不说。温酒你别生气,我以后不说这种话了。&rdo;
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样子,温酒心里不忍,叹了口气,双手搭在他肩上:&ldo;东哥,对不起,我刚刚语气太重了。今天的事,我们就当是玩笑,以后都别再提了。而你也别再对我那么好,就把我当普通同事。&rdo;
赵东心里堵得慌,胸腔又涨又涩,当年跟王婷分手时他都没这么难过,他只是觉得释然。
可此时此刻,他想嚎叫想大哭。
他一拳打在地上,肩膀耸动,哭得隐忍又用力。
温酒心里很难受,可长痛不如短痛,她最终狠着心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走了。
第6章
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她终于控制不住,捂着脸任由泪水从指缝间流过。
突然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温博打来的,她没接,强行把泪憋了回去,待第三次响起,她稳住了情绪后,才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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