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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第1页）

小碾子看信的时候，鹿儿掏出笔记本，边想边写着什么。

看完信，小碾子看看鹿儿，说道：&ldo;一营序列在前，希望你不要让我这个营长丢脸。&rdo;

鹿儿头也不抬：&ldo;我们两个就不要争了。这一仗，营长是要靠前指挥的。我已经有老婆，有孩子了。你却不知道这一切的滋味，可惜得很。&rdo;

&ldo;放屁！&rdo;小碾子突然火了，&ldo;那么多兵，有几个尝过，没那个，还不打仗啦？&rdo;

鹿儿抬起头，真诚地看着小碾子：&ldo;碾子，我真的不想和你争，要争我会跟团长、师长、军长，还有那个老头争。另外，你和盼盼的事……你知道她只算我半个亲妹妹，她到现在还没认那个老头，我真希望她有个好丈夫。&rdo;

小碾子感激地看了一阵鹿儿，也充满感情地说：&ldo;你不如我了解盼盼，她最看不起没有血性的男人。如果该我打的仗我不打，她会把我看得狗屎不如。&rdo;鹿儿看着他的朋友，再也说不出什么。

门外有人叫：&ldo;贺营长。&rdo;

鹿儿：&ldo;我先去了。如果我没争到手，也请你考虑参考我的方案。&rdo;

小碾子：&ldo;从古至今，打仗就没有一定之规。&rdo;鹿儿看看，走出帐门。

贺紫达在住房窗前背立。

&ldo;报告！&rdo;

贺紫达：&ldo;进来。&rdo;

鹿儿进屋，敬礼。贺紫达：&ldo;坐吧。&rdo;

父子俩在沙发上坐下。贺紫达推推果盘：&ldo;吃吧。&rdo;鹿儿剥了一个桔子，吃着。

贺紫达慈祥地看着儿子，柔声道：&ldo;知道我为什么先和二营营长谈话？&rdo;

鹿儿点点头：&ldo;因为我是主攻营。&rdo;

贺紫达亦点点头：&ldo;我是这么想的，但还没有最后定。而且，尽管你那个打法有些地方别出心裁，我也不想反对了，并准备和你共同负责。今天的战场，&lso;老将出马，一个顶俩&rso;毕竟是老话了。&rdo;鹿儿感激地望着贺紫达，动情而言：&ldo;爸爸，谢谢你。&rdo;

贺紫达也有些动情：&ldo;儿子，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做主攻吗？&rdo;鹿儿直率地回答：&ldo;因为我是你儿子。&rdo;贺紫达点点头，停了好一会儿，说道：&ldo;告诉你，我已经差不多习惯你那个外国人似的媳妇和儿子了。&rdo;鹿儿笑笑，沉吟了一阵，道：&ldo;如果我万一……请您劝薇拉千万不要守寡，并把她送回新疆去。如果她愿意把儿子留给您，那就拜托您了。还有我姑姑，也请您多安慰她……&rdo;

贺紫达摆摆手：&ldo;不要说这些，把小碾子请来。&rdo;

鹿儿站起，临出门，又冲贺紫达敬了一个礼。

鹿儿走出门，小碾子已等在门口。二人对视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小碾子喊：&ldo;报告！&rdo;

贺紫达的声音：&ldo;请进。&rdo;

小碾子进屋、敬礼。

贺紫达：&ldo;坐吧，小碾子。&rdo;

小碾子明显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贺紫达看看，问道：&ldo;有什么不高兴的事？&rdo;小碾子直言：&ldo;贺总指挥，我对您有意见。&rdo;贺紫达有些意外：&ldo;有意见？你说，你说。&rdo;

小碾子：&ldo;谈话先找二营营长不合常规，这样做，如果是暗示已经拟定二营为主攻营，更不合常规！除非二营确实在平时训练、作战实绩上明显强于一营，但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那么原因只有一个……您……有些，自私。&rdo;贺紫达一时没反应过来：&ldo;谁自私？&rdo;

小碾子：&ldo;您自私。&rdo;

贺紫达：&ldo;我？&rdo;

小碾子：&ldo;是的。我知道您和我的生父有矛盾。您起码是为了表现自己的大度，才故意违反常规，把他的儿子放在您的儿子后面，您宁愿把英雄的死留给自己，把羞辱的生甩给别人。&rdo;

贺紫达直视着小碾子。小碾子也直视着贺紫达。两人都带着怒气。

贺紫达：&ldo;你真是这么想的？&rdo;

小码子：&ldo;是的，您自私！&rdo;

贺紫达：&ldo;好吧，我们就谈到这儿。&rdo;

小碾子起立，敬礼，退出。

贺紫达怒冲冲地在屋里踱了两遭，拉开门，走了出去。

周天品在桌前正看鹿儿的笔记本，贺紫达推门直入。周天品赶紧站起来：&ldo;首长。&rdo;贺紫达在周的屋里又转了个来回，突然浩叹：&ldo;唉，我老了，连个主攻营长也不会用了。&rdo;

周天品：&ldo;我个人意见，用二营。&rdo;

贺紫达：&ldo;看得出来，你有些偏向我的儿子

周天品：&ldo;首长，别说偏向。从根儿那儿讲，鹿儿也算我侄子。大战之前，我可不敢任人唯亲。倾向嘛，有一些。在北京读书的这两年，读了不少鹿儿寄来的或是发表了的文章，我相信鹿儿是在用脑子打仗，也倾向给鹿儿一个用真刀真枪做文章的机会。&rdo;

贺紫达：&ldo;这两个兵是你带出来的，你肯定二营比一营强？&rdo;

周天品：&ldo;比较起来，小碾子一直在连队，鹿儿很早就到机关了。刚才，我个别摸了一圈底，绝大多数人认为一营作风扎实，用起来有数。&rdo;

贺紫达沉吟一阵：&ldo;看来，你也在犹豫。复杂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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