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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江海‐‐南方滨城，椰林成阵。

一街之隔，陆军大门与海军大门赫然相对。陆军哨兵与海军哨兵已配戴新式领章、帽徽。

陆军大院走出七八个十六七岁的男孩，为首的是挟着个篮球的贺解放（大碾子）。海军大院也走出七八个同样大的男孩、女孩，为首的是也挟着个篮球的司马童。司马童的一左一右，是舒乔、吴丁。舒乔出落得极其漂亮。十一岁的金达莱在海军的队伍后面追着，喊着：&ldo;哥哥‐‐等等我……&rdo;

两支队伍各沿着十余米宽的街道一侧，向同一方向前进，并不时互相挥拳、吐舌、吹口哨：&ldo;海军的臭手们，今天非炮轰你们个五十比○！&rdo;

&ldo;陆军的傻小子，今天非灌你们个一百比○，淹死你们！&rdo;

陆军队员齐呼：&ldo;水鸭子！水鸭子……&rdo;海军队员齐呼：&ldo;地老鼠！地老鼠……&rdo;

一个扫马路的老头道：&ldo;嘿嘿，陆军和海军又干起来了！&rdo;

两支队伍来到一个篮球场。大碾子：&ldo;司马童，要球？要边？&rdo;童童用纸条试试风向：&ldo;还是老规矩，上次你们要边，今天我们要边，怎么样，贺解放？&rdo;大碾子：&ldo;无所谓，开打！&rdo;

比赛开始，两边都打得极为野蛮，半是打球半是打架。仅剩的三两个板凳队员为各自的队伍拼命&ldo;加油&rdo;。

金达莱蹲在地上用树棍记分。舒乔特别，她站在场边，使劲地为陆军鼓劲。吴丁大为不满：&ldo;乔乔，说好的，这次你不准当叛徒。&rdo;

&ldo;你管不着！&rdo;乔乔继续喊着，&ldo;陆军，加油！陆军，加油！&rdo;

老头扫着马路。一警察骑着摩托驶近。&ldo;小马，快去看看吧。&rdo;老头用扫帚指指两边的大院，&ldo;又打去了。&rdo;警察笑笑：&ldo;知道了。&rdo;他把摩托掉了个头。

哨响，半场休息。

海军队员：&ldo;童童，你那个妹妹真给咱们丢份儿！&rdo;

童童对丁丁喊：&ldo;丁丁，不是叫你看着乔乔的嘛。&rdo;

丁丁：&ldo;不管用，她当叛徒有瘾。&rdo;

舒乔这时买了一瓶汽水路过，司马童以为是给他的，伸手：&ldo;谢谢。&rdo;舒乔一闪，走了过去：&ldo;不是给你的。&rdo;她直至陆军，把汽水递给满身大汗的大碾子，&ldo;给。&rdo;

大碾子不好意思：&ldo;不要！&rdo;

陆军队员起哄：&ldo;啧‐‐&lso;海军之花&rso;看上咱们队长唆一&rdo;

海军队员愤愤然，司马童更是另有一层妒火，他大步走来，一把从舒乔手中夺过汽水。

乔乔：&ldo;干吗你！&rdo;

童童对大碾子道：&ldo;你少勾引我妹妹！&rdo;

大碾子笑笑：&ldo;又不是亲的。&rdo;

童童：&ldo;那我们也是一家。&rdo;

大碾子：&ldo;一家什么？两口子还是表兄妹？&rdo;

童童口讷：&ldo;……怪不得听我爸老战友说，贺子达骂人的功夫比打仗厉害，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rdo;

大碾子：&ldo;败将之子！我叫你吃醋……&rdo;说着大碾子从童童手里夺回汽水，仰脖就喝。童童气极，劈手夺下瓶子，狠狠摔碎在地上。大碾子抡出一拳，把童童打倒。两人在地上厮滚成一团。陆、海军的小子们各自呐嘁助阵。吴丁上前瞅准机会，踢了大碾子一脚。

&ldo;干吗你！&rdo;乔乔推了丁丁一把。

&ldo;你不要脸！&rdo;丁丁骂道。

舒乔与吴丁又推搡起来。金达莱尖叫一声：&ldo;谁敢惹我们家的人谁就是美国鬼子！&rdo;说着，金达莱&ldo;嘿&rdo;的一声朝大碾子踢去，恰巧童童翻到了上面，这一脚踢在了童童的屁股上。

双方队员大笑。不知谁高喊了一声：&ldo;咱们也动手啊！&rdo;接着，陆、海军捉对厮杀，篮球场上人仰马翻……

瞀笛骤响，摩托飞至。混战自动停止。

警察：&ldo;果然又打架！回家去，回家去！&rdo;

斗士们兴犹未尽地退场。警察是个球迷，悄悄问金达莱：&ldo;今天多少比多少？&rdo;金达莱满脸泥印，她蹭了一下鼻子：&ldo;又没记住。&rdo;

马路两侧又开始边走边骂：&ldo;水鸭子，水鸭子！&rdo;&ldo;地老鼠，地老鼠！&rdo;

头破血流的童童突然叫道：&ldo;贺解放，你听着，你妈是个叛徒！&rdo;

大碾子马上还口：&ldo;司马童，你听着，你妈是个汉奸！&rdo;

两边的孩子起哄。司马童用手比着乌龟：&ldo;贺解放，谁骗你谁是这个，你真是一个叛徒生的狗崽子，你妈是害怕我爸爸毙了她，跳悬崖畏罪自杀的！&rdo;

两边的孩子，包括街上的行人被这一阵叫喊弄得愣住，停下脚来。大碾子无比愤怒：&ldo;司马童，你血口喷人！&rdo;

童童冷笑：&ldo;不信，你去问老号长，问你爸爸！&rdo;大碾子看看周围，几乎所有的人都看着他。大碾子高叫道：&ldo;司马童，有种的，你等着！&rdo;

大碾子飞速跑进陆军大门，跑进一栋小楼，大喊：&ldo;老号长，老号长……&rdo;

谢石榴不在。大碾子奔进贺子达的房间，用砚台砸开一只皮箱的锁，翻腾一阵，翻出那支小手枪。他抓着枪又跑回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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