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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第1页）

他甚至抓不住平时一直放在身边的盲杖，趴在地毯上摸索了许久，依然找不到那根该死的棍子。他仓皇的跑出自己的诊室，焦急的跟着同时ay来到宏仁医院。

&ldo;小兮她人在哪儿?ay，快带我过去。&rdo;

病房里，杨祎抓着ay焦急的问。

肖雨刚好从病房外进来，看到杨祎略微吃惊的唤了声。

&ldo;阿祎‐‐&rdo;

杨祎听到肖雨的声音，身形一滞，第一反应竟是想逃。那声音略显岁月的沧桑，可时隔多年，杨祎依然能清晰的认出她是谁。

杨祎双拳紧握，指尖却传来那可怖的触感‐‐黏连坑洼，增生遍布，那竟是记忆力台若兮后背上的皮肤。

与此同时，他的耳边忽然又回荡起梦魇重的斥责声‐‐

&ldo;都是你的错。你明明知道自己瞎了，还要拉着小兮做垫背。&rdo;

&ldo;我好端端一个女儿，成天围着你一个瞎子团团转，才会受这么重的伤。&rdo;

&ldo;将来小兮要是真的跟了你，可怎么办?难道你要她一辈子给你当眼睛。&rdo;

&ldo;赶紧给我消失，以后都不准再接近小兮。&rdo;

……

杨祎禁不住踉跄了一步，脸色瞬间惨白。ay发现杨祎神情不对，担心的问。

&ldo;杨医生，你没事吧?&rdo;

被ay这么一问，杨祎似乎清醒了不少，他摇摇头，伸开手朝肖雨的方向摸去。

&ldo;阿姨，小兮怎么样?阿姨，求你让我看她一眼。&rdo;

与十年前急诊手术室门外所发生的一切如出一辙，杨祎在肖雨面前苦苦哀求。只是，当初杨祎尚能分辨世界的轮廓，如今眼翳遍布，双目早已经失去了光华。

肖雨的双眼微润，哽咽了一下，去拉杨祎无助摸索的双手，将他引到病床边。

&ldo;小兮刚从手术室出来，醒了一会儿又睡了。你声音轻一点，别吵着她。&rdo;

杨祎强自镇定的点头，甚至坐不稳病床边的椅子，他双手小心翼翼的在床单上摸索，直到肖雨将台若兮的手从棉被里拿出来，放在他的手边，他才一把握住。

他来回摸了摸那略有些冰凉的小手，还是软的、温的……还好，他的小兮还在……

他心里打着颤，禁不住顺着台若兮的手臂往上摸，一寸一寸，手指一直爬到肩膀，指尖一触及缠满肩头的纱布，杨祎就像死被火烧到了一般，迅速收回手指……犹豫了片刻，他又去摸台若兮的肩膀，再次摸到纱布的边缘……

杨祎终于有些把持不住了，一手握住台若兮的小手，一手撑住额面，牙关死死的咬住，却止不住肩膀的抖动，无声的哭泣起来……

其实，慌了方寸的杨祎并不知道，此刻的病房里并不止有他们几个人，赫连清与白鹭当时也在。

白鹭曾预想过杨祎一定会发了疯似的冲过来，然而真正面对如此失态的杨祎，她心里无法抑制的愧疚。

白鹭捧着肚子站起身，想上去安慰，告诉杨祎，&ldo;不是这样的，阿祎哥哥，我是骗你的。若兮姐姐很快就会没事的&rdo;。

赫连清却拉住了她的手，然后他扶着轮椅，慢慢来到肖雨的身边，示意两人告辞。便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了……

待到杨祎终于能从捂着脸面的手掌中抬起头来，肖雨才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ldo;阿祎，小兮睡得正香，你陪我出去坐会儿，我们好好聊聊。&rdo;

杨祎的反应有些木讷，思索了半天，才从椅子上缓缓站起身来。盲杖支在身前点了点，有些犹豫。ay什么时候走的?他竟也不知道。

看到他笨拙无措的模样，肖雨微微叹着气，将他的臂弯拉在手中……

病房门外的走廊上……

肖雨坐在杨祎的身旁。

杨祎则僵硬的挺直着背脊，双手紧紧攒着盲杖，指节泛白。他的双唇紧抿，脸色铁青，墨镜后的浓眉纠结成一个疙瘩，时不时便会侧过耳朵，往病房里听。

肖雨看他魂不守舍，有些不忍，低声道。

&ldo;阿祎，小兮她的病……&rdo;

杨祎一个激灵，几乎是丢掉盲杖一把抓住了肖雨的身子。

&ldo;阿姨，小兮的病……小兮得的是什么病?是癌症吗?是喉癌?什么程度了?小兮真的……?她真的……?医生说……她还能不能康复?她现在的情况到底危险不危险?&rdo;

面对杨祎一连串的问话，肖雨竟一时哑口无言。杨祎更急，猛的一下站起身，几乎要半跪在肖雨身旁。

&ldo;阿姨，我知道你不想理我，不想再看见我。我不配和小兮在一起。可是，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能不能让我留在小兮的身边。让我陪她走完最后的一程?&rdo;

肖雨吃惊的看着杨祎竟揪下墨镜用一双浑浊的盲眼&ldo;瞪&rdo;着自己，愈加语无伦次。

&ldo;阿姨，过去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求您原谅。可是，我不想小兮在最后的时刻还那么孤单。我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她至今还没有找到幸福，一定都是我的错。可是……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rdo;

说到后来，杨祎已经不像是同肖雨说话，更像是自言自语。他痛苦的抱住自己的头，哽咽的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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