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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5章（第1页）

拓拔野嘿然一笑，又和那名壮汉你来我往地交流了几句，才笑着向我汇报：&ldo;禀王上，这人叫奥图鲁，是塞外一个匈奴后裔部落族长之子，末将前几年镇守朔方时，他曾经带兵来犯，被末将痛揍了一顿，因此得以结识。&rdo;

&ldo;哦，&rdo;我微微点头，&ldo;那这位勇士呢？看起来反而更像汉人子弟。&rdo;

年轻人慌忙躬身：&ldo;草民本是颍川人士，姓石名清，草字玉澈，自幼游走河北，近来客居奥图鲁部族。说起来……是草民力主奥图鲁的父亲主动归附王上的。&rdo;

&ldo;哦？&rdo;我习惯性地搓起了下巴，却又疑惑地看了看一脸傻笑的奥图鲁，对于他&ldo;力劝归降&rdo;的功劳不置可否：这奥图鲁看起来不会汉化，就算被他骗了也不知道……

不料奥图鲁却也连连点头：&ldo;王上，他说滴没有错，正是石兄弟让我们前来找王上的。&rdo;

他这一开口，我心里才觉得舒服些：这么粗鄙不堪词不达意的汉话……才是匈奴人应有的特色。

&ldo;你部族中，人口有多少？&rdo;程昱出声问道。

&ldo;大概有两万户，约六七万人。&rdo;这却是石清代为回答，&ldo;胡人没有清查户口的习俗，因而只是约数。&rdo;

程昱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又问道：&ldo;你能代你父与我王商谈，并决定你方事宜吗？&rdo;

奥图鲁迟疑了片刻，点头道：&ldo;可以。&rdo;

&ldo;好，&rdo;我从主座上站了起来，并且示意跪坐在席上的文职先生们不用起来，&ldo;你们部族若要归顺中华，本王会将你数万族人打散之后编入各郡各县，你家父亲再不是什么部落族长，也不得随意召唤原有族人聚集起来。当然，与此相对的，我会给你老爹封个侯爵，享有千户食邑和三百亩的良田，可保衣食无忧。&rdo;我看着他，&ldo;怎么样？&rdo;

奥图鲁如木头一般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我问话时才恍然若醒。他挠了挠耳朵：&ldo;大王说话太快，我没听懂……&rdo;

我转过身子，摇头吐了口气：&ldo;那谁……石清是吧？你用匈奴话转述给他，你若也没听清，那就拓跋来吧。&rdo;

&ldo;是，王上。&rdo;石清应了一声，而后和奥图鲁叽里咕噜地交流了起来。

&ldo;大王……这要求……他们恐怕无法答应。&rdo;石清的声音从我身后传了过来，&ldo;他们……想要仿照南匈奴单于的旧例，孟子曰&lso;国君好仁，天下无敌焉&rso;。其部落虽是异族胡虏，毕竟仰慕中华上国，不远千里来投，所愿者，不过想王上以子民待之，垂以仁慈。&rdo;

&ldo;哈哈哈！&rdo;祢衡当先笑出声来，&ldo;孟子也说了：&lso;不以规矩不成方圆&rso;，你们既然来投我朝，那就要按照本朝的规矩。旧汉无能，方能容许南匈奴单于盘踞并北，当年董卓乱政，旧汉供养了数十年的南匈奴立刻成为纵横河北的寇匪。我王雄图大略深谋远虑，岂会供养一群白吃粮食的白眼之狼？！&rdo;

&ldo;仁慈？&rdo;我缓缓转过身来，&ldo;草原上的狼群，何时也要和我讲仁慈？既然不答应我的条件，那就请回草原去吧。送！&rdo;

早已事先排练过的精兵们在他们身后齐声大喝，五千人的呼喝卷起了一道逼人的声浪，奥图鲁和他的几名护卫被唬得几乎跳了起来。

但我也看到了，那高高瘦瘦的石清却没有太多的慌张，他只是紧紧攥了攥双拳，眼中的亮光却一闪即隐。

倒是个勇士。我暗暗点了点头。

出席的这些官员都早已清楚了我的想法，因而没有人跳出来力劝我&ldo;以仁为本&rdo;，何况刚刚祢衡已经对&ldo;仁慈&rdo;一顿痛批，既是有人不赞同我的做法，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来触犯我的霉头，只是王烈、曹操、韩馥等人在看向我的眼神中都隐隐有些担忧。

奥图鲁又飞快地和石清说了两句，我看到拓拔野的嘴角明显地翘了起来。

然后奥图鲁就带着他的侍卫们&ldo;噗通&rdo;一声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ldo;大王说什么……那就是什么……&rdo;奥图鲁垂头道。

石清则躬身作揖：&ldo;王上，其部族既然答允了王上的分化之政，便是王上治下的子民，愿王上垂以仁慈。&rdo;

我轻轻地点头，道：&ldo;这个自然。石壮士，本王看你处变不惊，沉稳有度，内有雄心，何不入我麾下创一番功名？&rdo;

&ldo;草民为人向王上说项，却未得尺寸之功，正自羞愧难当，岂敢再为王上效力？&rdo;他向我深深一揖，竟是飘然而去，对奥图鲁等人，竟是再没看一眼。

白发&ldo;咦&rdo;了一声，奇道：&ldo;此人命数之奇，贫道竟不能一测。&rdo;

我不禁看了他一眼。

&ldo;颇似主公及玥小主。&rdo;他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心中暗暗一动。

难道又是一个？

84胡汉毕竟非同族

&ldo;有些奇怪呵……为何他们竟然这么痛快地答应了我们提出的苛刻要求？&rdo;在奥图鲁退下之后，荀攸蹙眉道。

&ldo;公达祖居颍川，当然不知道北面的情形。&rdo;太原出身的王烈捋须道，&ldo;自汉和帝时，大将军窦宪遣右校尉耿夔击破匈奴，北单于逃走，鲜卑因此转徙据其地，由此渐盛，如今鲜卑人似乎隐隐有称霸塞外的趋势了。哦对了，拓跋将军应该比老夫更知道其中的情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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