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望着她,显得有些战战兢兢,似乎害怕有什么不妥的表情出现在她脸上。
&ldo;朋友。&rdo;她说。
&ldo;嗯……我是指,我不会让你觉得难堪,或是要求更多的。我知道你后悔了……不管怎么说,我不想让你就这么离……好吧。所以……只是朋友。&rdo;
神圣的摩西啊,他竟然去找过她,而且有心要把她追回来。
这已经完全超乎她曾想象过的和他交谈时的场景。
&ldo;我……你在说什么,萨迪斯特?&rdo;她结结巴巴地问,尽管已经明明白白听到他说的每一个字。
他又转头盯着手中的铅笔,然后转向桌面,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弯下腰,在纸上磨蹭了好一会儿,最后扯掉了这张纸。
扯掉的时候,他的手激动地乱颤:&ldo;很乱。&rdo;
贝拉接过纸,上面那些小孩涂鸦般大大小小的字母,写了三个字:
我爱你。
她咬紧嘴唇,目光闪动,手写的字母变得模糊、消失不见。
&ldo;也许你认不出来。&rdo;他小声说,&ldo;我可以重写。&rdo;
她摇着头:&ldo;我认得出来,很……漂亮。&rdo;
&ldo;我不指望能获得什么回报。我是说……我知道你……对我已经没有感觉了。但是我想让你知道,也很重要的,要让你知道。如果有什么机会,我们还能在一起……我也没法停止我在黑剑兄弟会的事。但是我保证,我会更加照顾好自己……&rdo;他皱了皱眉,停止了絮絮叨叨,&ldo;该死的,我在说些什么。我发誓我不会让你再陷入……&rdo;
她将那张纸揉成一团,放到胸口,朝他扑了过去,重重撞在他胸前,撞得他退后了几步。他的手有些犹豫,抱起了她,似乎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她直接哭了出来。
他扭过她的脸,低头看着她,想要作出微笑的表情。但那一丁点疯狂的期待在此刻变得过于沉重,将快乐变成了负担。
&ldo;我不是有意要惹你哭……&rdo;
&ldo;哦,上帝啊……萨迪斯特,我爱你。&rdo;
他眼中一亮,睁大了双眼,眉毛几乎顶到了发际线:&ldo;什么?&rdo;
&ldo;我爱你!&rdo;
&ldo;再说一次。&rdo;
&ldo;我爱你。&rdo;
&ldo;再说一次……吧。&rdo;他压低声音恳求,&ldo;我想要……再听一次。&rdo;
&ldo;我爱你。&rdo;
他的回应是开始用古语向纪事圣女祈祷。
他抱紧贝拉,将脸埋进她的长发里。他不断地说着&ldo;谢谢&rdo;,与此同时,她也开始啜泣。
最后,赞美都变成了呓语,他换成了英语:&ldo;在你找到我前,尽管拥有呼吸,我如行尸走肉,尽管能看见,我却无法视物。接下来,你来了……我苏醒了。&rdo;
她轻触他的脸庞,慢慢地,两人嘴之间的距离靠近,他用最柔润的吻,贴上她的嘴唇。
他的到来是那么甜蜜,贝拉心想着。
他突然向后退:&ldo;不过等一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是说,我很高兴你能……&rdo;
&ldo;我有了你的孩子。&rdo;
他大张嘴巴,皱紧眉头。随后又闭上嘴,摇着头没反应过来:&ldo;抱歉……你刚才说?&rdo;
&ldo;我怀了你的孩子。&rdo;这一次,他彻底哑然了,一点反应也没有。&ldo;你要当爸爸了。&rdo;还是没有回应。&ldo;我怀孕了。&rdo;
好吧,这下她已经找不到类似的说辞来告诉他了。上帝啊……要是他不想要……
萨迪斯特的脚底虚浮,血液涨到脸上:&ldo;你有了我的孩子?&rdo;
&ldo;是啊。我……&rdo;
他突然紧紧扣住她的手臂:&ldo;你还好吗?哈弗斯说你没事吗?&rdo;
&ldo;到现在为止还好。我的年纪偏小,不过也许到了出生的时候,那会成为我的优势。哈弗斯说宝宝很健康,而且我也没有必要控制……好吧,除了在六个月后我不可以再解体传送了,还有,呃……&rdo;她现在脸涨得绯红,&ldo;从第十四个月起,我就不可以做爱,也不可以提供血液,直到出生,那大约是第十八个月的时候。&rdo;
当医生向她给出这些警告的时候,她本以为自己永远都不用担心这几件事。可是现在,也许……
萨迪斯特不住点头,但脸上看来真的不太好:&ldo;我可以照顾你。&rdo;
&ldo;我知道你会的,你会一直保障我的安全。&rdo;她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因为知道了他真的在挂念她。
&ldo;你会留下,和我住在一起吗?&rdo;
她笑了:&ldo;我很愿意。&rdo;
&ldo;你愿意当我的配偶吗?&rdo;
&ldo;你现在是求婚吗?&rdo;
&ldo;是的。&rdo;
只不过他的脸色还是绿的,恰似薄荷冰激凌的颜色。而他的生硬用词也让她有些震惊:&ldo;萨迪斯特……你真的觉得没有问题吗?嗯……你可以不用和我一起。如果……&rdo;
&ldo;你的哥哥在哪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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