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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回到房间后，他径直走到床的另一头，舒展身体躺在绒被上，床垫明显陷下去一块。他的双臂环抱胸前，脚踝处交错，安然闭上眼。

房间内的蜡烛一根接着一根地熄灭，直到剩下唯一一根势单力孤的烛火在摇曳，他说道：&ldo;我留下这一根，你可以看清楚东西。&rdo;

她望着他，有些疑虑：&ldo;萨迪斯特?&rdo;

&ldo;嗯?&rdo;

&ldo;我在……&rdo;她清了下嗓子，&ldo;当我困在那根地下管道里的时候，我一直想着你。我想你会来救我。我知道你能救我出去的。&rdo;

他压下眉头，尽管眼皮已经紧闭：&ldo;我也在想着你。&rdo;

&ldo;你想我?&rdo;他的下颌上下移动，但她还是追问，&ldo;真的?&rdo;

&ldo;嗯，有几天……我总是在想你。&rdo;

贝拉睁大了眼睛。她翻过身，手臂撑住脑袋，面对着他：&ldo;真的吗?&rdo;

萨迪斯特却没有回答。她只能再次问道：&ldo;为什么呢?&rdo;

宽阔的胸膛向外扩张，他长叹出一口气：&ldo;想要把你带回来，就这样。&rdo;

哦……所以说，他只是在完成自己的职责。

贝拉放下手臂，翻身背对着他：&ldo;好吧……谢谢你来救我。&rdo;

静寂之下，她望着唯一的蜡烛在床头柜上无声摇曳。泪滴般的烛焰波动起伏，如此可爱，如此优雅……

萨迪斯特的声音很低：&ldo;我讨厌想到你孤单一个人在担惊受怕，还有别人会伤害到你。我实在……放不下。&rdo;

贝拉几乎停止了呼吸，转过头来。

&ldo;那六个星期，我一点没有睡。&rdo;他像是在自言自语，&ldo;当我闭上眼睛，只看见你在呼救。&rdo;

上帝，尽管他的脸孔还是那样坚毅，可声音却是那般柔和、动人，就像那团烛焰。

他慢慢转头，睁开眼睛朝她望去。凝视着她的黑色眼睛里溢满了温柔：&ldo;我不知道你要如何才能坚持那么久。一度我也以为你死了，但我们找到了那个地方。我把你从洞里拉出来。我看到他对你做的……&rdo;

贝拉缓缓转身，不想他因此而吓得退却：&ldo;我一点儿也不记得了。&rdo;

&ldo;很好，那就好。&rdo;

&ldo;总有一天……我会需要知道真相的。你会告诉我吗?&rdo;

他合上双眼：&ldo;如果你真要知道那些细节的话。&rdo;

有一段时间，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他慢慢躺过来：&ldo;我很不情愿问你这些事，但是他长什么样?你能不能记起任何他特别的地方?&rdo;

很多，她心想，是太多特别之处了。

&ldo;呵呵，啊，他把自己的头发染成了棕色的。&rdo;

&ldo;什么?&rdo;

&ldo;我是说，我很确定他那么做。每过一个多礼拜，他就要去趟浴室，然后我能闻到化学药剂的味道。等到根部的头发又长出来，就会在他的头皮上拉出一条白线。&rdo;

&ldo;可我还以为变白是件好事呢，那说明他们加入社团的时间够长。&rdo;

&ldo;我不知道。我觉得他曾经有过或者现在也有个很高的地位。在那个洞里，我听到其他次生人和他对话的时候都很谨慎。还有，他们叫他o先生。&rdo;

&ldo;还有别的吗?&rdo;

她打了个寒战，仿佛陷入了噩梦中：&ldo;他很爱我。&rdo;

萨迪斯特猛然发出低沉、可怕的怒吼。她却很喜欢这个声音，让她觉得自己得到了保护。给了她继续说下去的力量。

&ldo;那个次生人，他说……他爱着我，而且他是真的爱上我了，他对我很迷恋。&rdo;她慢悠悠地叹了口气，想让纷繁的心绪冷静下来，&ldo;一开始，我很怕他。但是过了一段时间，我学会利用他对我的感情来对付他。我想伤害他。&rdo;

&ldo;你做到了?&rdo;

&ldo;有时候，是的。我把他……弄哭了。&rdo;

萨迪斯特脸上的表情古怪得要命，就像是在嫉妒：&ldo;那是怎么样的感觉?&rdo;

&ldo;我不想说出来。&rdo;

&ldo;因为那种感觉很好?&rdo;

&ldo;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很残忍。&rdo;

&ldo;残酷和报复可不一样。&rdo;

或许在兄弟会战士的世界里如此，她揣测：&ldo;我不确定是不是该同意这一点。&rdo;

黑色的眼睛眯成一道线：&ldo;总会有人为你复仇的，你知道这一点，对吧?&rdo;

贝拉转念想到萨迪斯特在夜晚外出，扑杀次生人，担心他受伤的阴霾挥之不去。接着，脑海里浮现出骄傲而愤怒的哥哥，同样准备扑向次生人杀手。

&ldo;不行……我不想你去。你、瑞梵吉或是别的什么人都别去。&rdo;

一阵寒流袭进屋内，就像窗户突然被打开似的。她朝周围张望，接着才意识到那股严寒的冲击来自萨迪斯特的身上。

&ldo;你有配偶了?&rdo;他突然地问。

&ldo;为什么你……哦，不是。瑞梵吉是我哥哥，不是我的配偶。&rdo;

高大的肩膀顿时一松，但紧接着他又皱起眉，&ldo;你有没有?&rdo;

&ldo;有过配偶?有一段时间，我有过。不过没有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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