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似知道了一切将要结束。
但即使是这样,他在离去的时候还是那般温柔的对她微笑着,站在风里向她安静的挥手告别,就这样一点又一点的渐渐消失在了月色之下。
——
他就这样与月光一同消失在了那一夜。
“你可想好了?”
“我已想好了。”
无月的夜,只一方小舍里有烛火幢幢。
烛色正照在了一把泛着寒光的白刃上,映入了她的眸子。那是一片尽黑的瞳微张着,像是在极力的汲取着光亮一般,好似定格,冷静的透着决绝。
“验,死者尸身,其肉外胀,肉肤有黄,口眼开,两手张之有僵,指爪间无沙,五窍之中无有水沥。初步判定,非是溺死所致身亡。”
单玉儿道。
“……”
李麟生死去的那一天,蝉冷。
螽斯薨飞。
是她操的刀。
验的尸。
亲手剖开了他的尸首,取出了他以命换来的藏身在血肉之中的证据。
“左脑翼位有伤,其处有瘀血。手臂两边皆有伤痕,约四尺,深入纵身,有大出血。触之腹腑,疑内腑伤有破裂……”
小小的姑娘握着笔的手攥成了拳的掩在了鼻口之前,拼命的阻止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那是她验的第一具尸体,写下的第一份检尸簿录。
做为一个仵作。
那原是她最爱的人。
她拼尽了自己的全力最终却还是没能将他救出来,他就这样的死去,以一具尸体的模样出现在她的面前,而她所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翻找出他身上一应可能存在的线索与证据。
保存它。
做为一个仵作,做为他未名的妻。
“……触之腹部,内腑轮廓无移位,无明显内伤……”单玉儿掌腹触下,直至按摁到了一处肤肉上,触及到了底下一处明显圆形的坚硬物。
她的眸色微沉下去。
“梁玄,备刀。”
“是。”
“……”
借着豆灯。
小小的姑娘强忍着泪拆开了他肩上绑着的绷带,望着他身上那一处缝合后的伤口,小小的姑娘伸手按压了几下,随即剪开了他肩胛上那一道长长的缝合线。
那一双眸,一点一点震骇开来。
只看着一张浸透了血的布绢从那一处伤口中挑取了出来。
“……”
烛火正照着那森冷的寒刃。
单玉儿微眯起了眸子,用一对镊钳从里面取出了一个质地坚硬的金球,在场中无数的人震愕的睁大了一双眼睛,说不出一句话来。
“相公……我的相公……”
“相公——”
只有一旁的妇人看到了这一幕哭的不省人事,掩着绢巾哭倒在了陪在一旁的的母亲怀里,却是哭声凄切,闻者恻然。
青司鉴的匾额高悬于上。
借着当中的烛光,单玉儿微微转动着镊钳上的金球,目光久久盯视着上面纂刻着的极小字,道,“尸簿记二十七证,死者吴氏尸腹之中取有金球一枚,量约三厘,质地硬。上面记文,甲子中秋,平康巷遇吕怀义杀兄,尸封废宅……吕庄不义之财封之我吴家祖墓……”
“……若我不幸,望有后来者为我鸣冤。”
那一旁的妇人却是再也听受不住的跪倒在了地上,匍身拜倒在了一旁震骇不已的府尹冯相旬的脚边,只拽着他的官服声声悲嘶道,“大人!冯大人!!求你为小妇人主持公道,还我相公的清白!我相公他真的是被冤枉的啊!!”
有那么一瞬间好似时间与空间重叠在了一起。
似那一年,等了一年又一年的小小的姑娘一双手呈着那一卷记簿着仵作尸检的黄卷和一绢浸满了血的布绢跪身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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