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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1页）

&ldo;你以为是按摩啊。就算是被车压，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每块骨头都被压到，车轮之间也有空隙啊，何况还不知道是不是车子。唉‐‐连个手套也没有，钳子也没有，我可怎么把这摊烂泥收拾起来？&rdo;赵子幸摇头抱怨，&ldo;总管，你也别摸东摸西的了，过来帮帮忙。&rdo;

&ldo;王爷，你要在下干什么？&rdo;李怀茗颇有些胆怯。

&ldo;别问了，过来就是了。&rdo;

李怀茗磨磨蹭蹭地走到他身边。

&ldo;蹲下。&rdo;赵子幸一边说，一边用盆子里的剪刀从白布上剪下两块长约4厘米，宽约5厘米的布条来。他小心翼翼地将布条放在尸体上的刀缝两边。

李怀茗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心神不宁地蹲下身子，赵子幸将筷子递给他，&ldo;诺，你把筷子插在白布上，一边一根，用力撑开刀缝。明白吗？&rdo;

李怀茗抬头朝麦晴看了一眼，似乎想让孔翡来代替自己做这件苦差事，赵子幸在一边又说话了，&ldo;总管大人，这种事总不能让我的新王妃干吧？&rdo;

李怀茗苦笑一声，无奈地接过了筷子。麦晴看见他哆哆嗦嗦地将筷子插在白布上，&ldo;王爷，筷子的头尖，如此这般会不会损伤尸体的皮肤？&rdo;

&ldo;所以我才用白布嘛！&rdo;赵子幸没好气地说，&ldo;别再啰嗦了！我现在要做的事，是把这里面的东西一个一个夹出来，这里面现在乱七八糟的，要是我弄错了怎么办？现在没有任何仪器，没有显微镜，只能用肉眼看，所以东西一定不能弄错，肝是肝，心是心，肺就得是肺。&rdo;

&ldo;行行行，王爷请行刀。&rdo;李怀茗忙道。

赵子幸蹲在地上，脸冲着尸块上的刀缝，&ldo;再用力撑开一些。&rdo;

李怀茗又用了点力。赵子幸趴在尸体旁边，手里拿着另一双筷子，轻轻在东方旭兰的体腔里拨弄了一会儿，忽然又站了起来。

&ldo;怎么啦？&rdo;麦晴问道。

李怀茗也困惑地看着他。

&ldo;看不清。连个手电筒都没有。你过来掌灯。&rdo;赵子幸命令麦晴，&ldo;正好，这里就有灯。&rdo;

麦晴也看见了矮柜边的那盏油灯，连忙让屋外的太监负责点亮了。

她举着油灯站在尸块的另一头。&ldo;现在看得清了吗？&rdo;她将油灯对准尸块，但赵子幸还是摇头。

&ldo;你站着把灯举在我的头顶。&rdo;赵子幸道，忽然又回头提醒，&ldo;不许把灯油滴在我头上。

&ldo;喂，灯油要是滴下来，我也没办法。&rdo;麦晴忍不住顶了一句。

赵子幸回头瞪了她一眼。李怀茗忙打圆场。

&ldo;王爷放心吧，娘娘自会小心的。&rdo;

&ldo;她啊，毛手毛脚的，难说。&rdo;赵子幸气呼呼地重新在尸体前趴好，然后随便抓起边上的一块白布遮在自己的头上，&ldo;现在安全了。&rdo;他自言自语。

李怀茗重新蹲下身子用筷子撑开了尸块上的刀缝，赵子幸将筷子伸进了东方旭兰的胸腔内，这次筷子在里面捣鼓了一会儿，终于夹了一块乌黑的东西出来。

&ldo;这是什么？&rdo;麦晴问。

&ldo;心脏。&rdo;

李怀茗的手抖了一下。

&ldo;别动。&rdo;赵子幸道。

过了会儿，又是一个类似海蜇皮的东西被夹了出来，麦晴刚想问这是什么，就听赵子幸说了一句，&ldo;还有一块。&rdo;接着又从里面夹出一个碎片丢在盆子，接着，又是一块，&ldo;不对，这不是，错了，&rdo;他将这块&ldo;异物&rdo;放在另一块白布上，麦晴瞄了一眼，觉得它有点像块烧焦的牛肉，&ldo;这还没完呢，还有……&rdo;赵子幸说着，又从胸腔里，夹出一块&ldo;海蜇皮&rdo;，接着又是一块，就这样，一块接一块，一共夹出来五块。

&ldo;这，这是……&rdo;李怀茗问。

&ldo;肺。破裂之后，就成了这样。现在已经看不出是否有过水肿了。&rdo;

接着，又一个瘪了的&ldo;气球&rdo;被拿了出来。

&ldo;这是胃。最关键就是胃了。&rdo;赵子幸说着，朝麦晴勾勾手指，麦晴将油灯移近他手里的&ldo;胃&rdo;，&ldo;这里可能有过斑点状的出血，现在血是没有了，不过，还有一点点干了的痕迹&rdo;赵子幸双手用力一掰，原本就破裂的胃立刻全部裂了开来，&ldo;我们看看，他胃里有些什么。&rdo;赵子幸用筷子拨弄着那里面的东西，&ldo;咦，这是什么？&rdo;

麦晴看见他筷子里夹着一个黑褐色的小东西。

&ldo;不知道。&rdo;赵子幸盯着这个小东西看了几秒钟，问李怀茗，&ldo;李总管，东方旭兰在出事前，身体状况怎么样？&rdo;

&ldo;禀王爷，据在下所知，东方将军是练武之人，体魄一向强建……&rdo;

&ldo;我知道他是练武的人，可练武的人也会生病。大病不生，小病总会有吧。你好好想想。&rdo;赵子幸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筷子里的小东西。

李怀茗面低头沉吟了一番，也没有想出什么结果来，于是，他开门走了出去，过不多时，他又折返，麦晴知道他一定是去问东方景了，果然，他开口便道：&ldo;在下适才问了老丞相，他说东方将军出事前，唯有一点牙痛。&rdo;

&ldo;牙痛。&rdo;赵子幸点头道，&ldo;这就对了。&rdo;

&ldo;怎么说？&rdo;李怀茗道。

&ldo;我怀疑这东西是蟾蜍卵。蟾蜍卵不容易消化，如果是服蟾蜍卵中毒的人，胃里就可能会残存一些蟾蜍卵。&rdo;赵子幸又从尸体的胸腔内夹出几颗干干的小黑点。

&ldo;蟾蜍卵？这跟牙痛有什么关系？&rdo;麦晴问道。

&ldo;当然是为了用蟾蜍卵治疗牙痛喽。古书里记载，有人将蟾蜍里的蟾毒，也就是蟾酥制作成蟾酥膏塞进蛀牙里，用来治疗牙痛效果相当不错。可惜现在没有头，也没有检验设备，只能做同等症状药物比对实验了……&rdo;赵子幸将那个小黑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到一块白布上。

&ldo;王爷说的药物，药物什么……&rdo;李怀茗疑惑地问。

赵子幸站起身来，一边用布擦手，一边说：&ldo;同等症状药物比对实验，去药铺买些洋地黄，再替我抓两只老鼠来。&rdo;

&ldo;老鼠？&rdo;

&ldo;猫也可以。不过老鼠对人类的害处更多，所以还是老鼠比较合适。我会让一只老鼠吃一点这个东西，另一只老鼠吃洋地黄，然后等它们死了，解剖它们的尸体。因为蟾蜍中毒跟洋地黄中毒有很相似的症状，所以，假如两者的中毒症状相一致的话，就可以认为这就是蟾蜍卵。当然，也可以直接去弄蟾蜍卵，但这比较麻烦，我们一般都用洋地黄来作比对。&rdo;赵子幸抬头看着李怀茗，&ldo;洋地黄在中药铺应该都能买到吧。&rdo;

&ldo;是，我立即着人去办。&rdo;李怀茗道。

&ldo;等等，你先听听我对尸体解剖的总结。&rdo;赵子幸道。

李怀茗连忙站住了。

&ldo;虽然现在我还不能肯定这是不是蟾蜍卵，但东方旭兰在临死之前服用过毒药，这是毫无疑问的。只是，这毒药的毒性尚不足以要他的命，可能只是让他四肢麻痹，头昏眼花，总之是完全丧失了自卫能力，凶手就是乘这个机会，将他拉到某个地方，用重物压在了他身上，致使其五脏俱裂而死。在他还没有完全断气的时候，凶手就开始肢解尸体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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