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要是他凑巧把驴拴在别的地方怎么办?&rdo;麦晴还是觉得不放心。
&ldo;我们只管找过去,若是驴不在,再找旁人问便是了。你想那么多干吗,&rdo;皇甫少云不耐烦地横了她一眼。
他们又走了十多分钟。麦晴忽见前方的一棵大树下果然拴着一头驴,她惊喜道:&ldo;嘿!是这里!&rdo;说罢,她便拉住缰绳自己跳下了马,才刚站定,却见皇甫少云已经先行一步朝毛驴旁边的那座宅院走去。他敲了三下门,不一会儿就有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出来开了门。
&ldo;请问这里是不是姚神医的居处?&rdo;皇甫少云彬彬有礼地问。
那少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答道:&ldo;二位可要诊病?&rdo;
&ldo;正是。&rdo;
&ldo;二位请进。&rdo;少年朝后退了一步,将门开大了。
麦晴和皇甫少云一起走进宅院。这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麦晴估计大约有五十多平方米,院子中间铺着一条青石板路,路的两边则种了一些绿色植物,麦晴估计那都是些中药材。院子的角落里还放着十几个小坛子,她看见每个坛子上,都有人用毛笔写了几个繁体中文字,其中一个坛子上写的是&ldo;百虫酒&rdo;,麦晴猜测,这些坛子里装的都是姚神医用于治病炮制的药酒,她正想揭开坛子上的瓷盖闻一下酒味,就听那童子说:&ldo;二位请跟我来。&rdo;
这时,皇甫少云也走到了她跟前,&ldo;你别乱动!要是碰坏什么,惹怒了姚神医,就没人给你治病了!&rdo;他小声提醒道。
麦晴一想也对,当务之急是得立即治好身上的伤,要不然,恐怕会耽误正经事,这样想着,她立即收回了自己的手。
空气里飘散着一股混杂着药味的香气。两人跟着童子一起走进一间古色古香,却颇为凌乱的屋子,童子说了一句,&ldo;二位请稍等。&rdo;便丢下他们,撩开布帘走进了内屋。没多久,一个穿青色布衫的高个男人一瘸一拐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ldo;你们要诊病?有何不妥啊?&rdo;他开口问道,声音极为沙哑,语气却显得有些傲慢无礼,麦晴发现他那对浑浊的眼睛朝自己瞟过来,连忙答道:
&ldo;小女子受了箭伤,请神医给我看看。&rdo;
姚寒看了她一眼,问道:&ldo;伤在何处?伤了多久了?老伤还是新伤?之前可曾医治过?&rdo;
皇甫少云代她一一作了回答。
&ldo;她是左肩受的箭伤,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她中箭后,在下用清水替她洗过伤口,又替她包扎了。&rdo;
&ldo;可用过止血药?&rdo;
皇甫少云摇头。
姚寒吩咐身边的童子:&ldo;去拿些止血药来。&rdo;又对麦晴说,&ldo;你跟我来,他若不是你丈夫,就请在外屋等候。&rdo;
&ldo;他当然不是我丈夫。&rdo;麦晴马上说。
皇甫少云笑了起来,&ldo;是啊,不知道你这辈子能不能当上孔娘娘。&rdo;说罢,他又躬身向姚寒作了一个揖,&ldo;有劳神医了。&rdo;
姚寒&ldo;嗯&rdo;了一声,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内屋,麦晴赶紧跟了上去。
这间屋子大约15平方,里面只有三件家具,一张竹榻,一张椅子,一张木桌。姚寒示意她躺上竹榻,她依言行事。
&ldo;来。&rdo;姚寒道,他坐在麦晴身边的椅子上,向她招了招手。他是什么意思?正在疑惑时,姚寒道,&ldo;把手伸出来,先让我看看你的脉象。&rdo;
看外伤还得把脉?那能有用吗?麦晴略有些迟疑地伸出自己的手,却被姚寒一把抓过,她感觉他冰凉的指尖先搭在她左手的脉搏上,接着又搭向她右手的脉搏,过了会儿,他才道:&ldo;从脉象上看,你的外伤无碍,内伤却似颇为严重,你的气血均积压在你的头部上方,气血若遭阻滞,必然会影响心神。除了箭伤之外,你的头部可曾遭受重击?&rdo;
&ldo;我不知道。听皇甫说,我中箭的时候,摔在了草垫上,头部好像也没撞到地面。&rdo;
&ldo;不妨,一会儿,我替你在百会穴上扎一针。&rdo;姚寒说罢又站起,说道,&ldo;现在可否让我看下你的箭伤。&rdo;麦晴发现他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刀,&ldo;我会割裂你的衣衫,这样可免去宽衣的不便。男女有别,若你有异议,也可现在就说。&rdo;
麦晴想到不必脱衣,真是省却了一个大麻烦,连忙说:&ldo;我没意见。神医尽管操作。&rdo;
&ldo;你倒也爽快。&rdo;姚寒笑了笑,便拿着刀子割开了她左肩的衣衫。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马嘶声,麦晴心中一凌,心想,难道是李怀茗他们到了,她正想着,先前的采药童子急匆匆跑了进来。
&ldo;先生,宫里的太监来了,还有,还有一个王爷。&rdo;他慌里慌张地说。
姚寒不慌不忙地将麦晴肩头的衣衫悉数割裂下来,扔在地上的一个炭盆里,&ldo;让他们等着吧,我这里正忙着。&rdo;他慢条斯理地说,接着又吩咐那童子,&ldo;去打盆水来。&rdo;
&ldo;先,先生,他们要是问起来……&rdo;
姚寒不耐烦地啧了一下嘴,说道:&ldo;就说我忙着,我这里……&rdo;
他话还没说完,麦晴就见帘子向上一撩,有个人闪了进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之前那个说话颇为生硬的太监。
&ldo;姚寒,拖拖拉拉干什么,还不出来给王爷诊病!&rdo;他板着脸喝道。
姚寒压根儿像没听见他说话般,对那童子道:&ldo;愣着干吗!快去打水!&rdo;
童子一扭身飞也似地跑了出去。
那太监的脸变得铁青,
&ldo;姚寒!你好大的架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rdo;说罢,他便上前一把拉住了姚寒的衣襟,想要将他拖出去,恰在这时,外屋传来一阵惊慌的响动,麦晴隐约听到有人在说,&ldo;王爷醒了,王爷醒了&rdo;,接着又是一阵窃窃私语声,那太监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便放开姚寒走了出去。
隔了一会儿,麦晴就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骤然响起。
&ldo;这是什么地方?&rdo;这当然不是李奇石的声音,不过口气却很像。
&ldo;王爷,这是姚家村。&rdo;李怀茗恭敬地回答了他。
&ldo;你叫我什么?王爷?&rdo;&ldo;雍王爷&rdo;哈哈大笑起来,&ldo;这么说,我真是王爷?喂,能不能再叫我一声?&rdo;
不用问了,就是他!麦晴禁不住露出笑容。
&ldo;王爷说笑了,王爷就是王爷,哪有什么真的假的之分?&rdo;这是之前那个太监的声音,这次他的语气软绵绵的,叫人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ldo;你是谁?&rdo;又是李奇石的口气。
&ldo;王爷怎么会连奴才都不认识了。奴才是赵喜瑞啊。&rdo;
&ldo;赵喜瑞?你是干什么的?……对了,你们又都是干什么的?怎么都围着我?&rdo;麦晴仿佛看见李奇石在环顾四周,&ldo;别这么奇怪,我只是暂时忘记了一些事……&rdo;
&ldo;王爷,你真的不记得了?&rdo;赵喜瑞充满怀疑地问道,&ldo;总管,你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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