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他让我们就地丢下车,然后从高速公路旁边的小路走下去,到连东镇的长途汽车站后直接乘长途汽车回市里。&rdo;
麦晴一惊。
&ldo;那她们呢?就留在车里吗?&rdo;
&ldo;不错。我们没法带走她们。李奇石说,他会尽快赶到,到时候他负责将郁乘风的尸体送到11组跟我们会合。&rdo;张元安将地图折好,塞进了口袋,&ldo;所以现在,你可以停车了。&rdo;
开什么玩笑!他带着我师父的尸体来跟我们会合?&rdo;麦晴不知道李奇石在哪里,但她相信,他一定在市里,&ldo;他根本不可能赶在警方之前找到我们的车。&rdo;
&ldo;我也这么认为。&rdo;
&ldo;那么……&rdo;
&ldo;但是你想想,我们的人要是找到车后,会怎么做?还不是得先送到最近的派出所去?然后先由当地派出所跟市里的分局联系,然后才能决定那女人和尸体的最后去向。这里属于连东镇,所以,她们最有可能被送往连东镇的镇派出所。&rdo;
&ldo;你说他要去连东镇的镇派出所偷我师父的尸体?&rdo;麦晴惊道。
张元安看看她道:&ldo;也许吧,我不知道,但他既然那么有把握,总有他的办法。好了,你可以停车了,再往前开,就要开出连东了。&rdo;
麦晴停下了车。
两人几乎同时跳下了车。
&ldo;你不该把他扯进来!你这样会害了他!&rdo;在奔进草丛的时候,麦晴大声对他道,&ldo;如果他被抓到,他就会被判刑,那他就死定了!&rdo;虽然她常常在心里咒他死,可实际上她一点都不希望他倒霉,&ldo;这样吧,我们现在立刻赶去连东派出所等着他,到时候,跟他一起把尸体偷出来怎么样?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干吧!&rdo;她停下脚步提议道。
&ldo;麦晴,那是他的主意,他是有把握才这么说的。你要相信他。&rdo;张元安颇不耐烦地说道,随后看了下手表,&ldo;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快点回去。&rdo;
&ldo;可是……&rdo;
&ldo;别替他担心,他不是傻瓜,如果真的有危险,他知道该怎么做。好了,别浪费时间了!&rdo;他不由分说地抓起她的手腕朝前走去。
麦晴几度想甩开他,独自奔回高速公路,去看看警方有没有发现他们的车,但最终还是放弃了。二十分钟后,他们走到一条宽阔的岔路上,那里有一个简陋的修车铺。车铺老板告诉他们,长途汽车站离他们所在的地方,大约有半公里左右的路程,然而他们刚刚走出没几步,张元安就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ldo;怎么又不乘长途汽车了?&rdo;麦晴问他。
&ldo;你是不是累傻了?当然是乘出租更快!&rdo;张元安瞄了一眼前座的司机,轻声道,&ldo;不出半小时他们就能找到那个修车的,到时候,让他们去长途汽车站扑个空不是更好?&rdo;
麦晴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很对。
&ldo;呵呵,你可真是个好警察。&rdo;她道。
&ldo;这就叫知己知彼嘛。&rdo;
一个半小时后,他们顺利抵达f区警察局。局里的大院空无一人,两个门卫见到他们,脸上的神色没有一丝异样,有两个同事正好从里面也出来,还像平时一样跟他们打了个招呼。麦晴来不及细想,便大步流星,直接朝11组所在的那栋平房走去,路过主楼的时候,她不由自主地朝二楼三楼望去,那里仍然跟平时一样,灯火通明。她想,估计所有人都在局里待命吧,不知道过一会儿,他们会不会荷枪实弹跑过来包围11组。
她刚走到11组门口时,门就开了,麦晴首先跨了进去,她惊讶地发现,站在门背后的不是周美芹,而是她最初看到的旗袍女子朱丽。她仍然穿着旗袍,但神色有些紧张,等张元安进门后,她立刻关上了门。
&ldo;麦警官,快跟我来,我们老板已经来了,他在等你。&rdo;她说罢便兀自朝前走出了几步,麦晴不假思索地跟了上去,但她马上又停住了脚步,因为她发现张元安没有跟上来。她回过头朝他望去。
&ldo;你怎么啦?&rdo;她问道。
&ldo;她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她?&rdo;他轻声问道。
她叫朱丽。我也是今天才认识她。&rdo;
&ldo;她是什么时候进局里的?她为什么穿成这样?她以为她在拍电影吗?&rdo;张元安望着前方,朱丽站在离他们三、四米处的地方,正优雅地转过身来。
&ldo;麦警官,这儿。&rdo;她催促道。
&ldo;好。&rdo;麦晴答应了一声。
朱丽推门走进了办公室。
&ldo;还有,为什么这里突然变得那么大?我以前来过,我记得这里应该只有一个小厅外加两间办公室。&rdo;张元安望着那条通往黑暗深处的狭长走廊,一脸困惑,&ldo;什么时候扩建的?为什么我不知道?&rdo;
麦晴瞥了他一眼,脑中浮现今天来报道时出现的奇怪景象。进门的时候,她也曾看见长长的走廊和十几间并排的房间,但离开的时候,它又变成了二室一厅的小房子。
&ldo;我想……这种扩建只是暂时的。&rdo;她不太确定地说。
&ldo;暂时的?什么意思?&rdo;
前方的那间办公室半开着门,一道灯光投射在走廊的地板上。
&ldo;我想这里的情况可能跟鸥城差不多。我的意思是,它被某种东西占据了,等那种东西不在的时候,它又会恢复原状……&rdo;她觉得只能这么解释,虽然她觉得事情太过离奇,但只要一想到那些鸟人,她就觉得什么都可能发生,更何况,她还曾亲眼见过这栋平房内的结构变化,前后的时间差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朱丽的身影又出现在那间办公室的门口。
&ldo;麦警官……&rdo;
&ldo;马上来。&rdo;她答了一句。
朱丽笑了笑,又消失了。
&ldo;我们还是快先去见见那个老板吧。也许他能回答你的问题。&rdo;麦晴道。
张元安摇头叹息,&ldo;为什么我们走到哪里都会碰到这种怪事?&rdo;他还想说下去,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麦晴立刻竖起了耳朵,她听到他说:&ldo;嗯……我们已经到了,一切顺利……你呢?……是吗?……哈哈,你本事真大……这么说你现在多了个帮手?……呵呵,好的……我们在11组等你……你还有多久能到?……&rdo;他看了下手表,&ldo;现在是八点一刻……好……我们等你……你要跟她说话吗?……她很好,刚刚还在担心你会不会坐牢。……好,我知道了,一会儿见。&rdo;
很显然,李奇石不想跟我说话!混蛋!麦晴在心里骂道。
&ldo;麦晴,他很聪明,他刚刚……&rdo;张元安想说下去,她冷冷地打断了他。
&ldo;你想一辈子呆在走廊上吗?快走吧!&rdo;
说罢,她快步走进了那间办公室,张元安晚她半秒钟跟了进来。
那间办公室就跟她离开时一模一样,打扫得很干净,桌子后面放着她12年前从坟地上搬回家的那把旧椅子,墙上挂着两个黑框相架,里面各放着李小龙和施瓦辛格的海报截图,看上去就像两幅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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